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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举着手机的家长凑近看了一眼，愣住了“三中？这不是那个全寄宿的男校吗？”
“对。”我点点头，“三中是男校，我入职三年，教的全是男生。”
“所以请问这位同学，你是用什么身份，和我谈了一年在校恋爱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
围观的家长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困惑。
记者们面面相觑，镜头不由自主地从小彤脸上扫过，又对准我。
小彤显然也懵了。
但她只愣了不到两秒，随即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就是因为你学校没有女生，所以你才在外面包养我啊！”
“你怕被人发现，从来不在学校附近见我，都是让我去你租的房子……”
“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我都有！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周围的舆论瞬间又倒了过去。
“对啊，就算是男校的老师，也不能证明没在外面搞女学生啊！”
“谁知道是不是道貌岸然的败类？”
小彤趁机翻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几下，然后高高举起。
“大家看！这是她的微信号！头像是不是她？”
屏幕上，一个和我微信一模一样的头像赫然在目。
聊天记录里，“我”发着不堪入目的消息：
【今晚来我家，想抱着你睡。】
【乖，别管什么高考了，你的人生我来负责。】
【考不上正好，复读一年，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朋友圈还有一张模糊的合照。
那身形，那发型，从侧面看确实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卧槽，实锤了！”
“他妈的果然是禽兽！”
“报警！必须报警！”
那个刚才还在质疑小彤的家长，此刻义愤填膺地指着我。
“你看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个戴鸭舌帽的自媒体博主举着手机挤到最前面，对着镜头激动地喊：
“家人们！高考考场外惊天大瓜！男校老师包养女生致其错过高考！直播间刷个火箭，我替你们现场质问当事人！”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狂跳动。
一万。
五万。
十万。
弹幕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袭来。
【人渣去死！】
【这种老师就该阉了！】
【姐妹们记住这张脸！让这种下头男社会性死亡！】
“这个微信不是我的！照片里的人也不是我！”
我急忙解释。
“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个自媒体博主当场怼了回来，“证据摆在这儿还想抵赖？”
小彤也哭喊：“沈老师，你干这种事当然是用的小号啊，你良心就不会痛吗？”
我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愤怒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脸。
我开口想要继续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声浪里。
没有人想听我说话。
他们只想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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