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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追出警察局门口，拽住我。

“你什么意思？”

妈妈皱起眉头，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我慢慢打开文件夹，抽出那叠碎纸片。

“这份合同，是爸公司下半年的核心项目。”

“两个亿，仅此一份，没有备份。”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少在这吓唬人！什么合同不能补？”

我看向我爸。

他的脸已经白了。

“鹿鹿，那个合同……你怎么会有？”

“你让我暑假去公司实习，我帮你整理的。”

“你说这份合同很重要，让我锁好，我放在了通知书的袋子里。”

爸爸猛地反应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

他一把夺过文件夹。

他的手都在抖，碎纸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林薇！”

我爸从来没这么大声吼过她，“你是不是疯了！”

表妹吓得一哆嗦，躲到妈妈身后：

“爸爸你凶宝宝，宝宝又不是故意的……”

妈妈搂着她安抚：

“你冲薇薇发什么火！”

爸爸的脸涨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合同！”

“两个亿！弄丢了我拿什么赔！”

空气突然安静了。

妈妈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表妹从她身后探出头，小声嘟囔：

“不就是几张纸……再打印一份不就行了。”

“你闭嘴！”

我爸罕见地冲她发了火。

表妹嘴巴一瘪，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妈，爸爸凶宝宝，宝宝好害怕……”

可把妈妈心疼坏了，摸了摸她的头，转头冲我爸喊：

“吼她有什么用！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眼神凌厉起来：

“鹿鹿，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既然能整理，就能再弄一份。”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想笑。

赶我走。

说我不是亲生的。

扇我巴掌。

现在有麻烦了，第一个想到的又是我。

我平静地说，

“补不了。”

“甲方要求正本原件，公章、签字、骑缝章，缺一不可。”

她瞬间急了，

“那你就去跟甲方解释！你说你是我们家女儿，让他们通融一下！”

我反问，

“我是你们家女儿吗？”

她愣住了。

“刚才不是你亲口说的吗？从今天起，这个家只有薇薇一个女儿。”

我看着她慢慢变得难看的脸色，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说不出的疲倦。

“我不是你们女儿，凭什么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表妹突然从妈妈怀里探出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姐姐，你是不是在怪宝宝？宝宝给你道歉好不好？你不要这样跟妈妈说话。”

她过来拉我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姐姐你最疼宝宝了，你帮帮爸爸好不好？宝宝求求你了。”

她的手又软又凉，声音又甜又可怜。

换成以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

我慢慢抽回手。

“林薇，你撕的不是我的通知书，你撕的是两个亿。”

我声音很轻：

“这笔钱，你赔。”

她眼泪突然停了，猛地转身扑进妈妈怀里，重新嚎啕大哭：

“妈妈，姐姐欺负宝宝！姐姐让宝宝赔钱，宝宝没有钱，宝宝好害怕。”

妈妈心疼得不行，一边拍她的背一边骂我：

“她就是个小孩子，她拿什么赔？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们明明就差1个月，她却成了小孩子。

我看着这一家人。

哄孩子的哄孩子，发愁的发愁，痛哭的痛哭。

没有一个人，真的在乎我。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

够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这个家，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

身后传来表妹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妈妈哄她的声音。

我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