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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后,直接拉黑了他们所有联系方式。
后来听说,董事会当天就通过了临时决议,暂停了我爸的一切职务。
合同原件损毁,项目无法按期推进。
甲方拒绝继续履约,并依据前期协议追究违约责任。
我爸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终于想起,那个被他骂“斤斤计较”的女儿,曾经熬夜帮他整理资料,认真把每一份文件编号、备份、归档。
可惜,他想起来得太晚了。
律师函一封接一封送到林家。
股东起诉他重大过失,要求赔偿公司损失。
我也提交了完整证据。
酒店监控、验伤报告、录音、假亲子鉴定、那对男女的转账记录,全都摆在了办案人员面前。
妈妈和那对男女因为伪造证据、扰乱公共秩序、殴打限制我人身自由,被依法处理。
林薇也没能躲过去。
她不是小孩子。
她只比我小一个月。
“宝宝什么都不知道”,在法律面前没有半点用。
警方调取了家里监控。
视频里,林薇翻出我的文件夹,把里面盖着公章的合同一页页撕碎,甚至对着碎纸片笑。
她说:
“姐姐没了这个,看她还怎么得意。”
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妈妈还想替她辩解:
“她只是闹脾气,她不是故意的!”
办案人员冷冷看她: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最终,林薇因故意毁坏重要文件并造成严重后果,被依法追究责任。
同时,公司和相关方对她提起民事索赔。
那笔天价赔偿,像一座山,彻底压垮了她所谓“宝宝病”。
她在派出所哭到嗓子哑,第一次没有人抱着她哄。
妈妈也第一次没有办法说一句“让让妹妹”。
因为这一次,要让的人不是我。
是法律。
开学那天,我一个人去了北京。
火车驶出站台时,我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出爸爸的短信。
【鹿鹿,爸爸错了。】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们?】
【薇薇要赔很多钱,你妈妈也病倒了,家里真的撑不住了。】
我看完只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
报道那天,清华园的风很轻。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路上,阳光落在红墙绿树间,身边是陌生却鲜活的笑声。
招生办老师把补办的录取材料交到我手里,笑着说:
“欢迎你,林鹿同学。”
我接过那份崭新的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同学们也都很友好,大家沉浸在浓厚的学术氛围内。
大家一起吐槽军训的劳累。
曾经被撕碎的不是我的前途。
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有我的机会。
后来,我偶尔会从亲戚口中听到他们的消息。
爸爸被公司追责后卖掉了房子,四处求人。
妈妈因为参与造假和伤害我的事,名声彻底臭了,再没有亲戚愿意帮她。
林薇从“全家的小宝宝”,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
她不再撒娇说自己害怕。
因为她终于知道,哭解决不了赔偿,也换不来原谅。
有人劝我:
“毕竟是父母,血缘断不了。”
我只笑了笑。
血缘当然断不了。
可亲情,是会被一巴掌一巴掌扇没的。
我没有回头。
我还有新的课堂、新的朋友、新的人生。
至于他们,就留在他们亲手撕碎的烂摊子里,慢慢偿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