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抢婚的第十一个月,视我如命的爱人终于和害死我父亲的霸凌女滚上了床。
不用捉奸,我却能在空荡的婚床上切身实际的感受着他赋予她的亲吻,抚摸,欢愉。
只因在我和顾川婚礼时,沈心突然觉醒了攻略共感系统。
却把我选作了共感的对象。
她以自杀和我同归于尽相胁,逼顾川当她一年丈夫。
当时的顾川视我如命,他颤抖着吻掉我的泪:
“柠柠,我不能失去你……等我一年,好吗?”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一开始,他不论沈心多晚入睡都会赶回来哄我睡觉,天未亮就又离开。
可是后来,我连他的身影都很少见到,他说他工作繁忙。
我哭过闹过,他只是哄我:
“柠柠,她伤害过你,你知道的,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可此刻,我的身下却穿来黏腻的湿痒咬痛。
恶心至极。
我擦干眼泪,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指尖轻轻勾起我养了半年奶狗的下巴:
“姐姐给你个名分,好不好?”
……
是一夜荒唐。
不舍的与我拥吻分离后,他说:
“姐姐,等我准备好一切,我就回来娶你。”
“最多七天。”
而七天,正是顾川一年之约到期的时候。
足够我离婚和取回父亲的画了。
我给顾川发去了一封短信:
“我们离婚吧。”
不过半个小时,我就见到了匆匆的出现在我面前的顾川。
自从因为宋心感兴趣,他点天灯抢走了我父亲唯一为我留下流落在外的画,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整整两个月没有见过面。
他说:
“心心想培养培养艺术细胞,给她玩两个月之后就还给你。”
而此刻,他却亲手把画递给我。
我以为顾川早就忘了他曾发誓会帮我把我父亲遗物取回的誓言。
原来没有。
我眼底泛酸。
可是下一秒,我就听见他的话语。
“至于这么生气?画还你,以后这种话不许说。”
我接过画,却在打开的那一瞬怔住。
一张留白极多的水墨画,被密密麻麻的用记号笔涂满了井字游戏和勾勾叉叉。
而就连尾端被父亲提上的名字,都已被覆盖不可见。
顾川的眼神闪避,似是刻意不看我的眼睛。
“心心当时想玩井字游戏,家里没有纸张,只有这个……”
“她自小童年就缺失,我只是想弥补她的遗憾……”
我急怒攻心,气到近乎手抖。
没忍住一巴掌甩在了顾川的脸上,我近乎嘶吼道:
“顾川,这是爸爸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你怎么能让沈心这个害死我父亲的凶手玷污成这样?”
当年,因为顾川的追求。
我遭到了沈心的嫉妒,她以玩弄我为乐。
又用裸照和逼我跪下为她当狗的图片威胁,逼我不能外传和报警。
那时我的天只有一点大,说塌就能塌。
我没有反抗的勇气。
可直到顾川大庭广众之下和我表白。
怒火中烧的沈心直接就把我被霸凌的照片发给了我的父亲。
她说:
“真该让你父亲看看你那骚浪的贱样子。”
父亲为了让我读大学,贱卖了自己存了十年的画。
连自己有严重的心脏病都瞒着我没去治疗。
可那天,一向羸弱的他却举着刀来学校,要为我讨个公道。
却没料到,沈心有权有势。
他被保安围殴,当场心脏病发。
我求着沈心让我打救护车的电话。
她只是冷漠的看着我:
“这就是你让我不开心的下场。”
父亲最后看我的一眼,双眼浑浊,里面有泪。
“囡囡,是爸爸没出息,对不住你,保护不了你……你一定要……幸福……”
我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咽了气。
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幸福,我只想拿回他的画,因为我想他……
后来,顾川说他会给我幸福,我相信了。
而此刻,我的思绪被顾川冷声打断。
“许云柠,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见心心的半分不好。你根本就不了解她,若不是因为她自幼失去母亲,父亲除了钱什么都不给她,她不会养成那样的性格。”
“她是任性了一点,可这都是她的保护色,若不这样,她怕是都被人拆分入腹了。是我们了解她了解的太晚了。”
我嘲讽的笑了,甚至笑出眼泪。
“那我父亲的命,就不是命吗?”
当初,他心疼我身上的伤疤,对沈心恨之入骨,说他会一世护我周全,帮我找回父亲的画。
可如今,又是他开始心疼沈心的过往,来合理化我被活剖去的血肉灵魂。
我看见他眉头紧锁:
“心心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况且你爸本就死于心脏病,承受能力弱,你能不能不要对心心有这么大的误解。”
“还是说……”
下一刻,他的眼神柔和几分:
“你在吃心心的醋?”
“一年之期就要到了,我会重新回到你身边,说话算话,嗯?”
他上前一步想揽住我。
却被我躲避过去。
顾川眉间划过一丝委屈,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就响起。
随即,他匆匆离去。
我看得清楚,来电人是沈心。
2
第二天早上,我一醒来就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去顾川的公司找他。
可我却在办公室门口听到一声娇笑。
是沈心的声音,贯穿我整个青春时光的梦魇。
“来,抬头,给朕好好看看朕的小宝贝!”
“啧啧,果然我见犹怜,朕重重有赏!”
下一刻,男人带有欲念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心心大王,要怎么赏我?”
沈心:
“小妖精,那今天晚上,朕召你侍寝吧!我在上,你可要好好服务我~”
“全听陛下的。”
许是门把手太凉,冻得我指尖麻木。
我还是拉开了门,而在见到我的一刹那,我清清楚楚的在顾川的脸上看到了扫兴与愠怒。
而沈心此刻还坐在他的腿上。
此刻,心中的钝痛感牵连到腹部,我分不清那是沈心的痛还是我的。
而共感系统却只能让我体验到沈心的感受。
她却不会体验到我的。
沈心的手仍旧放肆的在顾川的腹肌上摩挲。
“喂!你究竟在看什么?你可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顾川赶忙哄道:
“怎么会忘?我是一生守护心心陛下的骑士。”
“这还差不多!”
下一秒,顾川冷漠的声音就响起:
“你来做什么?”
我压下钝痛与对沈心的恨意,准备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时。
顾川却打断了我的动作。
“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商量。”
“一年之期还有一周了,我准备填补一下心心的遗憾,给他一个婚礼。”
“但心心不喜欢和别人共侍一夫,所以我会和你离婚,等到约定结束我们再重新复婚。”
“至于欠你的婚礼,就先让给心心吧,到时候我们的再重新筹办就是了。”
当初,顾川为了娶我,花五亿办了一场盛世婚礼,却被沈心截胡。
而在被抢婚后的刚开始,顾川心心念念的就是重新筹备一场更为盛大的婚礼。
他说等到时间结束,他要重新娶我。
如今,倒是要用来娶沈心了。
不过也好,至少能顺利把婚离了。
我心像被撕裂一半,却只是平静的一笑: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没料到我答应的如此快速,顾川的神情有几分不悦,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我继续道:
“我要你找最好的修复师去想办法修复我父亲的画,用尽一切办法。”
顾川眼里的探究消失。
“你还在怪心心?”
我只道:
“我只有这一个签下协议的条件。”
沈心靠在顾川的怀里,嬉笑道:
“犹豫什么呢?不想成为我的人了吗?”
只是我没想到,顾川连离婚协议都早已备好。
他很快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我也没有犹豫。
腹部的绞痛在此刻越来越明显,我面色有几分白的转身就想离开。
我身后的沈心突然“哎呀”一声。
“阿川,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不能亲密了,我来姨妈了!”
顾川随即面容紧张。
“怎么样?肚肚疼不疼?”
我攥紧我的衣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共感的原因。
我和沈心的月经周期几乎重合。
她从不痛经,而我却会。
可每到半夜我疼的睡不着觉时,腹部感受到的温暖,却是顾川为沈心轻轻的揉捏。
我难堪,加快步伐想离开。
却被顾川叫住:
“阿柠,你包里都会常备卫生巾,拿出来。”
“卫生巾只有一张,我自己……”
顾川却不停我所说,起身就翻开我的包,把唯一一片卫生巾抢走。
他轻哄沈心:
“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换?”
多可笑,他不记得我的月经周期,却记得我习惯常备卫生巾,能给沈心用。
痛吞噬我的理智,我逃一样离开。
一路上,公司的员工看着我指指点点。
直到一个好心的女孩上来,提醒我的经血已经把身后染湿。
我难堪到极点。
原来,他根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罢了……
3
把画交给顾川请来的修复师后,我因为腹痛躺在床上。
可是却不停收到好朋友给我发的消息。
直到我看见一则视频。
我点开。
入目,看见的却是那个让我在每个恶夜深陷泥潭的梦魇。
视频里,我被脱光衣服强行按跪在地上。
沈心的名牌鞋踩在我背上。
“把狗粮全部吃完,如果不想你这幅模样被你爸爸看见的话。”
而我,全然不像个人。
我近乎是丢也一样的把手机丢掉,很久不曾体会过的濒死感重临。
我知道,是我的躯体化又发作了。
而就在此刻,我的身体落入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是顾川。
他揉着我的头,为我顺气。
身体的本能让我死死的掐住他放声大哭,直到十分钟后,我冷静下来,下意识离开了他的怀抱。
以往,每次这种时刻,他都会陪在我身边。
我以为他看见了视频,此刻也是如此。
可顾川却眼神闪躲的开口:
“你…能不能为心心发声澄清一下?”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川。
身体因为他的怀抱回温,可灵魂却凝成冰。
“你说什么?”
他强行把我拉入他的怀中:
“柠柠,顾太太的位置迟早都是你的,但心心不一样,约定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她小时候过得太凄苦了,我心疼她,想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你如果了解她,你一定也会觉得她很善良。”
“况且,当初那些事情的发生,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为什么只有你被伤害,而不是别人呢?”
说着,他把一条项链放在我手上。
“我知道,你最善良了……心心现在在遭受网络暴力,你如果袖手旁观,那你和你厌恶的模样有什么区别?”
“啪!”
我一巴掌抽在顾川的脸上,这是我第二次打他。
我气的喉头腥甜。
顾川没有恼怒。
他只是继续凝着我,威胁似的开口:
“柠柠,你不想你爸爸的画被修复了吗?”
眼前的男人,还是一样的眉眼。
可我从未觉得他陌生到如此可恶。
突然,我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那一瞬间,我到了顾川眼中的慌乱。
他抓起我手的那一刻,突然接到了沈心打来的电话。
“阿川,网上的人要我去死。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你也别太难过。”
沈心割腕了,而我,与她共感共伤。
顾川面色骤变,甩下我的手转身就离开。
关门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好好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想要你父亲的画的话。”
“这些天外面不太平,你好好呆在家。”
他把门从外面反锁,而卧房里,连一瓶可以止血的药物都没有。
我只能任由鲜血流到地板。
没有划破动脉,痛却深到灵魂里。
4
最终,我还是帮沈心澄清了。
父亲的画,是这个世上唯一有关于他的东西了。
可没过多久,舆论方向却被人恶意牵引。
变成我是霸凌者,而沈心,只是在替受欺负的同学打抱不平。
一夜之间,网暴的人就从沈心,变成了我。
当晚,沈心就用顾川的手机给我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我劝过阿川了,可是没用,他非要让你为我担下全部的罪责呢。我阻止不了,只能给你打个电话谢谢你咯~”
“大后天,就是我和阿川的婚礼了,你会来的吧?”
手腕上的伤疤因为没有药物而溃烂,我发着高烧,直到沈心挂断电话,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昏昏沉沉睡了两日,顾川甚至忘了我是个人,我也要吃饭。
第二天,我就被几个佣人抬起来。
强行为我换衣,化妆。
我受到了顾川发来的短信。
【心心说,想郑重给你道个歉。】
【乖一点,你父亲的画,今天还给你。】
我无力的浅笑一声,也不挣扎,任由化妆师摆弄我。
那就见吧,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
……
婚礼现场,比当初顾川给我的还要豪华数倍。
我麻木的坐在台下,看着一年前未完成的婚礼,此刻由顾川和沈心举行完。
沈心没有丢捧花,而是直直的把捧花给我。
“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没有接。
身为新郎的顾川却不耐烦道:
“别矫情,给你你就拿着。”
我只能咬着唇接过顾川和沈心的婚礼捧花。
何其可笑。
直到二人牵着手去向宾客敬酒,我才在捧花里看见一张字条。
【礼堂后花园见,把你爸爸的画还你。】
…
我在后花园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来的却不是顾川,而是沈心。
她身着婚纱,手里还拿着一幅画。
她说:
“许云柠,到头来,赢的还是我。”
“你说你和我抢什么呢?抢到现在,你自己还剩下什么?”
“阿川和我说了,他不会和我离婚,即使一年之期到了,也不会。”
“因为他不会娶一个在网上恶名远扬的‘霸凌者’回顾家。”
我没有反驳,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沈心的计谋。
我只是道:
“把我父亲的画还我。”
她仰起头,阳光下,我看见了她脖颈处的红痕,和那个眼熟的项链。
比起顾川昨天送我的,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却仰唇笑道:
“像大学时那样,给我跪下,画就还你。”
而我,没有任何犹豫就跪下。
因为我知道,沈心这个畜生,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可就在我膝盖接地的一刹那。
我看见她扬起笑。
然后一下一下,撕了那幅画。
“那个老东西当时冲撞了我,东西也晦气。我毁掉,想必阿川也不会怪我。”
我双目血红。
可是我已经无力阻止。
爸爸最后的东西,我也保不住。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凉,我知道,我恨不得把面前的人千刀万剐。
这么想着,我也这么做了。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扑身上前,想与她一起坠入身后的池塘里。
可沈心掉下去了,我没有。
惨叫声里,我看见了目眦欲裂的顾川。
重重的一脚踢开我,恐水的他没有丝毫犹豫跳下水去救沈心。
我只是躺在父亲画的碎片上。
感受着与沈心同样的窒息。
沈心会死,我也会。
缺氧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好像看见了在我说要给他名分时激动的满脸通红的陈漾。
面露惊慌的朝我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