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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练后,我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手机里这些天的未接来电。
李文辉打了43个。
王清雅打了27个。
习惯了大手大脚,刷卡不看余额的他们,估计连买杯星巴克的钱都付不出来了。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市中心月租一万二的高档大平层江景房。
当初王清雅说老房子空气不好,不利于养胎,李文辉就跑来软磨硬泡。
我心软,拿出退休金和存款,替他们付了一年的房租和押金。
既然决定断供,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我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喂,张先生吗?我是1802的租客梁慧。我现在要退租,对,就是今天。押金我不要了,麻烦你现在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了同城搬家公司。
“派两辆大货车来江景壹号1802。”
一小时后。
我站在了房门外,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混杂着叫骂的欢笑声。
“我家老太婆就是虚张声势!她就是想吓唬我!”
李文辉依旧嚣张,
“到时候我回去哭两句,她还不是得乖乖把钱给我?来来来,喝!今天这顿我请……哦不对,记我妈账上!”
“就是,小雅肚子里的可是老李家独苗,她敢不管?”旁边的狐朋狗友跟着起哄。
他们在我付钱的房子里,招待朋友,开派对骂我。
真行!
房东替我打开了门。
客厅里乌烟瘴气。
到处都是外卖盒和啤酒罐,进口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沾满烟灰。
音乐声被王清雅慌乱地关掉。
李文辉看到是我,先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又壮起胆子站了起来。
“妈,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他强装镇定,
“是不是知道错了,来给我们道歉的?我告诉你,今天没十万块钱,小雅受的委屈可过不去!”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茶几前。
将银行流水和租房合同拍在上面,震得啤酒罐倒在地上。
“看清楚!这房子,租约是我签的,钱也是我付的。现在,我要解约了。”
“张先生,现在当面交接。押金全扣算违约金,房子马上还给你。”
张先生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不行!”王清雅尖叫起来,“你把房子退了,我们住哪?!我还怀着孕呢!”
李文辉的朋友们面面相觑,尴尬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刚刚还在吹牛逼的李大少爷,转眼就要被亲妈扫地出门了。
“那是你们的事。”
我朝着五个搬家师傅挥手。
“干活!除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只要是我花钱买的家电家具,全部拉去二手市场卖废品!”
“好嘞老板!”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别动我的电视!”
李文辉急红了眼,冲上去想拦,被师傅轻松推开。
“我的燕窝还在冰箱里!不许拿!”
王清雅哭着挡住冰箱。
不到一小时,原本豪华舒适的江景大平层,被搬得空空荡荡。
那几个朋友早就趁乱溜了。
李文辉站在中央,颜面扫地。
“梁慧!”
他连妈都不叫了,指着我大吼。
“你要把亲儿子往死里逼,是吗?!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我没有你这种妈!”
他以为这是杀手锏。
用断绝关系就能刺痛我,逼我妥协。
我却觉得松了口气。
“好,正合我意。”
“以后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转身,跨出大门。
把他们和满地垃圾,永远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