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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墨捂着脸,嘴唇哆嗦着,眼泪直往下掉。
“嘉衍拿你当最好的兄弟,你呢?”
林溪的眼睛已经红了,“他刚出车祸还躺在病床上,你故意给他发信息,让她来急诊门口捉奸!如果不是你,我原本可以瞒她一辈子的!都怪你耍心机、玩手段,才导致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孩子没了,她爸也没了,宋以墨,我真的恨死你了!”
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楼梯间的监控我早就拿到了,你还要狡辩吗?你这样蛇蝎心肠的男人,压根就不配跟嘉衍做朋友!”
宋以墨忽然笑了,笑得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你说得全对,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头,声音撕心裂肺,“可你呢林溪?你既要又要、婚内出轨的行为,就是对的吗?”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上砰砰作响。
司机从前座回头,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要停一下吗?”
我看着窗外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看着他们在雨里互相撕扯、互相指责,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我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直接走。”
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隐情,不管谁对谁错,都跟我没关系了。
一切都已成定局了,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处理完爸爸的丧事后,我和妈妈离开了那座承载了二十多年记忆的城市。
我们搬到了南方一座小城,租了一间不大的房子,推开窗就能看见江。
没有熟人,没有过去,只有彼此。
我入职了一家新公司,朝九晚五,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
妈妈开始变得沉默,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唠叨,也不再动不动就掉眼泪。
她只是每天早早起床,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坐在阳台上,看着江面发呆。
我努力陪她散步、陪她买菜、陪她看那些她年轻时爱看的老电视剧。我笑着跟她说话,装作一切都过去了的样子。
可每次她看着我,眼里全是心疼,嘴里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嘉衍,不怪你,不怪你啊。”
她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越难受。
明明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把一头狼当成了爱人,是我害得她失去了相伴一生的丈夫。
可她从来不怪我。
她只是在我睡着后,偷偷把我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好,像小时候一样。
后来我意外知道,自从我跟妈妈离开后,林溪像疯了一样。
他把宋以墨赶出了别墅,收回了所有给她买的房子、车子、信用卡。
离婚协议是律师连夜拟好的,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条件只有一个,让她滚得越远越好。
然后,他开始找我。
先是打电话。一天几百个,我的手机震到没电关机。
我把那张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跟妈妈现在的地址,开始频繁往家里送东西。
第一周,是花。
整个客厅摆满了他送的白玫瑰,我妈面无表情地一束一束扔进垃圾桶。
第二周,是珠宝。
整盒整盒的首饰堆在门口,我妈看都没看,直接让物业清走。
第三周,是信。
厚厚一沓,手写的,密密麻麻,字迹潦草得像在哭。
我没拆。一封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