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一声凄厉到破音带着颤抖哭腔的呼喊,猛的劈开我混沌的意识边缘。
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将我包围,我被搂进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
是妈妈。
“昭昭别怕,妈妈在这里!”
妈妈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脸颊上,手颤抖着想要碰触我额头的伤口。
慌忙的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是林医生吗,我家昭昭在家里受了很重的伤,请你尽快过来。”
我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视线模糊晃动。
我想开口安慰她,但是喉咙堵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费力的抬起沾满血污的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为她擦泪。
我爸死死的掐住了刘杏红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
那张刚刚还写满猖狂和得意的脸,此刻因为窒息和剧痛而彻底扭曲变形。
她脸上不伦不类的妆容被眼泪鼻涕糊成一团,丑陋不堪。
双手胡乱的挥舞,双脚在半空中无力的蹬踢。
我爸又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朝着旁边坚硬冰冷的墙壁重重的砸去。
“砰!”
刘杏红瞬间瘫软下去,翻着白眼,口鼻中溢出血沫。
刚才还剧烈挣扎的手脚也神经质的抽搐着。
“噗通”一声闷响,我爸嫌弃的松开了手,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碎裂的结婚照玻璃,散落一地的相框碎片,血迹斑驳的地毯。
被砸毁的家具,被扯烂的窗帘,以及卧室里的那张破木床。
最后视线落在墙角垃圾桶里那团被揉皱撕裂的真丝睡裙上。
一声极轻极低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那笑声,让整个客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掏出一方雪白的真丝手帕,动作优雅的擦拭着自己那刚刚掐过人的手。
擦完之后,他冰冷的看向刘菁和她那群姐妹。
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给我解释一下,我不过离开了两天,我的家是怎么被你们这群垃圾,弄成了这个样子?”
“叔叔,不,董事长,董事长饶命!”
刘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瘫软在我爸脚边。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都是我妈刘杏红!”
“她有神经病,她发了癔症,非要拉着我来这里砸东西,我根本拦不住她啊!”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从唇边挤出声音,戳破了她无耻的谎言。
“爸,她跟她妈是一伙的,砸床,换窗帘,抢我衣服,用我的面霜,推我下水。”
“她们还刷了一千万,借了网贷,说要当这个家的女主人。”
“别放过她!”
回应我的,是刘菁绝望的面容和我爸带着怒火的冷笑。
我体力不支,终于晕倒过去。
等我再次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伤口已被妥善处理,清凉中带着轻微的刺痛。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药水气味,我微微侧头,看到妈妈满是担忧的面容。
她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眼眶通红,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见我醒来,她连忙俯身,轻轻握住我没有受伤的手,话语带着哽咽。
“昭昭,你醒了,头会有点疼,但是妈妈不会让你留疤的。”
我喉咙干涩发疼,只能勉强扯动唇角,对她露出安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