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街的小厮用一乘破轿迎娶了沈明玉。

沈家嫡系彻底沦为京城笑柄。

与此同时,我盘下的第一家百草药铺在京城盛大开张。

凭着我手里的绝迹古方,药铺每日门庭若市。

江盛雪那里得来的万贯家财,全成了我沈明昭的底牌。

半月后,江国公连滚带爬,终于从幽州将我舅舅背回了京城。

江国公衣襟破旧不堪,可我舅舅毫发无伤。

大理寺死牢内,阴冷潮湿。

江盛雪瘫在墙角,身上再无半点昔日国公府千金的尊贵。

直到此时,我们才从大理寺审出的密信里,得知了互换的真相。

那尊前朝古香,本是国公府用来暗算萧凛烽的听政迷香。

他们为了掌控萧凛烽,甚至妖邪地用江盛雪的本命血做了香引。

可老狐狸们算漏了一点。

此香是子母香,有两尊。

母香被国公府送进摄政王府暗算萧凛烽,子香则被我父亲拿了回来。

半年前正院点燃子香那夜,我正被嫡姐虐待得几乎濒死。

我滔天的怨气,意外与古香共鸣。

国公府本想用江盛雪的血操控摄政王。

却阴差阳错使得两尊香都“活”了过来,把我与萧凛烽的灵魂死死锁在了一起。

“江盛雪,你们机关算尽,却偏偏漏算了本王身后的沈明昭。”

萧凛烽负手而立,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墙角的江盛雪瞪大了一双赤红的眼,疯狂地尖叫:

“不可能!那香明明是用来咒你的!怎么会便宜了那个贱人!”

“我不甘心!祖父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江国公自身难保,如何救你?”

萧凛烽长剑骤出,凌冽的剑尖在空中带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既然这秘术因江盛雪的血而起。

解铃,自然还须系铃人。

一剑入体,取心头血。

随着那一缕罪恶的鲜血浸入碎裂的古香中。

只听“咔哒”一声微响,纠缠在我们二人身上半年的无形枷锁,彻底烟消云散。

而那随时随地会被抽离魂魄的眩晕感,再也没有出现过。

国公府通敌卖国、谋害摄政王证据确凿。

三日后,全族抄斩。

处理完一切,我们并肩走出大理寺的大门。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舅舅已经在王府的马车旁等候,瞧见我安然无恙,眼眶通红地朝我招手。

萧凛烽站在我身侧。

转头看我时,他狭长的凤眸里盛满了笑意:

“如今你有了前景大好的百草铺,也有了亲人傍身。”

“沈姑娘,现在可愿坐一坐本王身边的摄政王妃之位?”

我迎着满城和煦的春风,转过头看他。

这一次,我直起腰杆,扬起下巴,笑得明艳动人:

“那便要看王爷的聘礼,够不够诚意了。”

半年后,摄政王以天下十里红妆为聘,迎娶将军府庶女沈明昭。

迎亲那天,百官跪迎,全城轰动。

从今往后,本朝再无人敢欺我、辱我、轻贱我。

因为全天下都知道。

我不仅是京城孤勇大胆的名医商女。

还是摄政王萧凛烽,生生世世都要捧在心尖上的唯一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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