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中有一处私宅,是当初为一家富商堪舆风水后的赠礼。
原本,我打算婚后将这座宅子卖出,为沈执的官场铺路。
如今,我只庆幸还没来得及这样做。
萧肃寒派人告诉我吉时,就在明日。
我立刻买了一些小厮婢女,将府中装扮起来。
大红灯笼刚刚挂上,突然就被人扯下踩在脚底。
“谁允许你挂的?”
沈执冰冷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他皱眉厉声训斥道:“你一个贱妾,如何配得上大红色的灯笼和绸缎,赶紧取下,简直是丢人现眼!”
青月捂唇浅笑,眼中满是嘲讽:“知晚妹妹昨日还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为妾,如今才过去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四处装扮着,这是生怕沈郎真的不娶你吧。”
沈执神情得意,恩赐一般开口:“你既如此主动,我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母亲病了,赶紧随我回去看她。”
我目光一凝,看出沈执印堂发黑。
沈母在家中是体质最差的一个,她最先着道,沈执也差不多了。
“不必我过去,你只要让青月离开,你母亲的病自然能好。”
话音刚落,沈执暴怒着扬手甩了我一巴掌:“你竟然利用母亲的病争风吃醋,简直恶毒至极!”
他身后的一队侍卫立刻闯入,扯下红绸段子和灯笼用力踩踏。
紧接着又闯入院内四处乱砸乱摔。
我的人少,根本拦不住,甚至还被他们蛮横打伤!
我气的疯了般捶打沈执,他不耐的一把推开我。
“把这处宅子的地契拿出来,你一个妾室,手里怎么能拿这么大一笔钱?”
“我看你就是仗着有这宅子才如此不安分,竟敢不听我的话!”
眼见他的人就要闯入我的卧室翻找,我眼睛发红,怒吼一声:“住手!”
眼下的局势,我只能暂且退让。
“不是让我看病吗?走。”
沈执勾唇,露出得意的笑容。
再怎么桀骜又如何?就没有他驯服不了的女人。
不过一夜之间,沈母便病的起不来床。
看见我,她拉下脸露出赤裸裸的厌恶,翻身背对着我。
“我不想看见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不过是我沈家养的一个奴婢,我沈家人心善,好心对她,她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给我儿摆脸色闹脾气,妄图做正妻,简直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我气笑了,没有我,沈家早已被灭门,究竟是谁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沈执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跪下,求母亲消气!”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可他却速度更快的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两个嬷嬷压着我的头重重砸在地面,额头顿时血流不止。
“母亲,我让谢知晚给您磕头认错,您别生她的气,身体要紧。”
沈执好声好气哄了半天,沈母这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答应:“看在我儿的面子上,我便饶你一次。”
“你不过是个江湖术士骗子,沈家如今的成就全是我儿努力的结果,可别厚着脸皮按在你自己身上!”
我知道理论没有意义,如今大婚将至,我不想给萧肃寒添任何麻烦。
把脉后,我直言:“她需要吃丹药,可我的丹药,全被青月喂鱼了。”
青月愣住了,紧接着,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落下,她倔强的看着我:“事到如今,你还想着算计我,好,我无话可说。”
“我这就去死,给母亲赔命便是!”
说着,她跌跌撞撞的就要冲出去,沈执心疼至极的将人揽在怀中,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没了你不知道继续炼制吗?青月又不是故意的,你如此咄咄逼人是想干什么?”
他眸光一闪,挥手命人将我押住,割了我的手腕开始放血。
我瞳孔猛缩,惊恐出声:“不要!”
三年前,沈执因为成绩优异,在学堂遭人嫉恨暗害。
情急之下,我放血救他性命。
事后,我如实告诉他,放血疗法基本等于以命换命,对我损伤极大。
彼时他眼眶通红,发誓以后绝不让我留一滴血。
可如今,他叫人足足放了两碗血!
我失力的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母捏着鼻子喝了,顿时精神大好。
“以后你只需吃素,这血腥味太重了!”她满是嫌弃的吩咐。
我根本说不出话,被几个仆从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沈执冷声道:“别以为救了我母亲,便能进我沈府,我说了,你若想回来,只能跪着回!”
“现在去拿地契过来,然后一步一磕头,只要你足够虔诚,我可以给你良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