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你今日气色好些了,想不想去营外走走?”

沈砚端着一碗清粥,坐在床沿,笑容温和。

他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如果不是昨晚亲耳听到那些话。

我一定会心疼地摸摸他的脸,让他赶紧去休息。

可现在,我只觉得沈砚真会做戏。

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都能演得如此情深意切。

“沈砚,我想回京城。”

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帐篷顶部的图腾上。

沈砚舀粥的动作一顿。

“回京城?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他放下碗,眉头微皱。

“北营虽然苦寒,但有我在这,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是不是这几天病着,想家了?”

我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身体不好,北营的风沙太大,我受不住了。”

“而且,我也想父亲了,想回去给他上炷香。”

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身体还没好,路上颠簸怎么受得了?”

“等开春了,我向圣上告假,亲自陪你回去。”

正说着,宋慈端着药箱进来了。

“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在吵什么?”

她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我,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向晚说要回京城。”

沈砚语气烦躁。

“你快劝劝她,她这身子骨,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

宋慈愣了一下。

她走到床边,拉起我的另一只手。

“是啊向晚,你走了,谁来管这个糙汉子?”

她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鲜活的打趣。

“再说了,你回了京城,我一个人在营里多没意思。”

“你就算要走,也得等我把你的身子调理好了再走啊。”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我一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现在,我只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意已决。”

我抽回手,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已经让人去收拾行囊了,明日一早我就走。”

沈砚浑身一僵,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阿晚,”他眼眶瞬间红了。

声音低哑得近乎哀求: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别走,好不好?”

他半跪在榻前仰头看着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仓皇与恐慌。

“你这身子受不住颠簸,别拿性命赌气,算我求你。”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只是累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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