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那天,是来学校办理休学的。
那天过后,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想到跟她一起离开的那两个男人,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趁着周末,我坐车来到三湾村。
整个村子里气氛都很沉重。
时不时还能看见果树下,有果农在悄悄抹眼泪。
到了村部,村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着旱烟,愁眉苦脸。
“村长!”
见到我,村长只简单点了点头,并未起身。
“孩子,你怎么来了?”
“我们村的杨梅,以后怕是没人会要了,你不用再费心了。”
我连忙摆手,“我不是为这事儿来的,村长,我最近看见程雪跟两个收购商走得很近,这事您知道吗?”
村长抽旱烟的手一顿,然后拍着大腿叹气。
“这孩子,糊涂呀!”
我早就怀疑,程雪在我直播间捣乱的动机不简单。
如果只是跟平常一样抖机灵,她没必要赌上全村的利益。
更何况,她自己家也全指着这些杨梅过日子。
只要好好配合我直播,她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何必多此一举呢?
从村长的描述中,我终于得到了答案。
原来,早在一个月前,程雪就勾搭上了一群外地来的收购商。
这些收购商想要以高价包揽整个村子今年的果子。
起初大伙儿都很高兴,个个都夸程雪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大学生,为村子带来了大客户。
可就在签合同的前一天,村里人意外在他们的车上发现了不符合规制的防腐剂和三无甜蜜素。
村长他们这才得知,这些人要用非法药物浸泡杨梅,然后再高价卖到省外。
村长坚持要守住三湾村的口碑,不能让这些外地人砸了自个儿的招牌。
于是签合同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后来,靠着我的助农直播,整个村子的订单异常火热。
没捞到任何好处的程雪便怀恨在心。
“她以为只要杨梅卖不出去,我就会答应跟那些外地人签合同。”
“她做梦!我就算一把火烧了山,也不会让那些人得逞!不然我以后去了下边,要怎么跟老祖宗交代啊!”
村长说得激动,咳嗽不已。
我站起来帮他拍了拍背。
“村长,您做得没错。”
“您放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