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深秋。
我升任了公司大中华区的市场总监，薪水翻了三倍。
小宇的公司也成功上市。
他给我买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作为升职礼物。
我的生活彻底焕然一新。
再也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
而周家人的消息，是通过我以前的一个邻居大姐传来的。
那天大姐特意给我发微信语音。
“夏夏啊，你是没看到周家现在有多惨。”
“周浩因为有寻衅滋事的案底，正规公司根本不要他。”
“他只能去工地搬砖，结果因为疲劳过度，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包工头跑了，他没钱治腿。”
“硬生生拖成了终身残疾，现在只能坐轮椅。”
我回复了一个淡淡的“哦”。
大姐继续八卦：
“还有那个周淼，为了维持她虚荣的生活，借了巨额网贷。”
“催债的找不到她，就天天去公婆租的地下室泼红漆。”
“你公公在一次躲避催债人的推搡中，突发脑梗，直接偏瘫在床了。”
“你婆婆现在一个人要照顾两个瘫痪在床的男人，还要躲避高利贷。”
“不到半年，她的头发全白了，老了十多岁。”
我打字问：
“那周淼没管他们？”
大姐冷笑了一声。
“管什么呀！她嫌家里是个无底洞，偷了你婆婆最后的一点养老钱跑了！”
“听说跟了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
“结果那老男人是个骗子。”
“不仅骗光了她的钱，还把她卖到了偏远的会所里接客还债。”
听到这些，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这天中午，我下楼去公司对面的高级餐厅见客户。
刚走出大堂，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在翻垃圾桶。
是婆婆。
她手里紧紧攥着几个被压扁的矿泉水瓶。
满脸灰败，身上散发着馊味。
看到我光鲜亮丽地走出来，她愣住了。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是狂喜。
她扔下瓶子，跌跌撞撞地朝我扑过来。
“夏夏！夏夏啊！我是妈啊！”
保安眼疾手快地将她拦住。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着她。
“阿姨，您认错人了。”
婆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疯狂磕头。
“夏夏，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周浩残废了，你公公也瘫了。”
“淼淼那个没良心的偷了钱跑了。”
“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给我几百块钱买点药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试图用眼泪换取我最后一丝怜悯。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阿姨，你们现在的下场，不都是你们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当初为了周淼那张没用的彩票，你们逼我签清算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你们偏心周淼，纵容周浩出轨，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现在你们最疼爱的女儿卷钱跑了，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成了废人。”
我顿了顿。
“这就叫报应。”
“我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我最大的善良了。”
婆婆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如果我们当初对你好一点，如果我们没那么贪心，现在该多好啊……”
我没有再听她的忏悔。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转过身，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秋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戴上墨镜，上了车。
驶向属于我自己的坦荡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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