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听闻叶离歌被冷落,顾凌川便入府探望她。

裴惊寒推了一切公事,冷着脸坐在主位。

叶离歌穿得花枝招展,亲手为顾凌川斟茶,两人眉目传情。

裴惊寒指尖死死扣着桌沿,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屋子冻住。

“灵汐,过来。”

裴惊寒突然开口。

我顺从地走到他身边,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动作粗鲁且带着挑衅。

他看向顾凌川,冷笑道:

“顾先生远道而来,正好见见我的新侧室。”

叶离歌的脸瞬间扭曲,她猛地摔了茶盏,指着我尖叫:

“裴惊寒!你竟让一个贱婢出来冲撞贵客?跪下!给顾先生赔罪!”

顾凌川也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竟顺着叶离歌的话,想伸手来拉我的衣襟:

“此女确实生得狐媚,想必平日里也没少教坏大人……”

“滚开!”

裴惊寒猛地挥开顾凌川的手,眼底杀意毕现,“我的女人,谁准你碰的?”

这一声吼,让屋子里陷入死寂。

我靠在裴惊寒怀里,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他在护着我,更是在疯狂嫉妒。

可叶离歌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阴毒。

“惊寒,你护着她?可你知不知道,方才我在书房后身,亲眼瞧见这贱婢给凌川递了帕子,还约他夜半私会呢!”

叶离歌从袖中甩出一块绣着竹子的手帕。

那是我前几日不见了的帕子,竟被她偷了去。

“裴惊寒,你当她是宝,她却想爬你情敌的床!”

叶离歌步步紧逼,“今日若不按家法处置了这个淫乱后院的贱人,你首辅的脸面还要不要?裴家的祖宗牌位还要不要!”

顾凌川也立刻做出一副被冒犯的清高模样:

“大人,顾某虽落魄,却也不屑与这等浪荡女纠缠,还请大人正家风。”

裴惊寒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肩膀。

他被架到了高处。

若是不打,他就是个被婢女玩弄,被情敌戴绿帽的笑话。

“许灵汐,”裴惊寒猛地推开我,“你竟敢勾引他?”

“奴婢没有……”

“闭嘴!”

裴惊寒猛地掀翻了桌子,他不能忍受这种羞辱,尤其是来自顾凌川的羞辱。

他要证明,他能随手抬举我,也能随手毁了我。

“来人!许氏不守妇道,勾引外男,拉下去……杖责三十!”

“大人!”

我凄然倒地。

裴惊寒转过身去,背影僵硬。

他一字一顿道:

“打!就在这院子里打!让顾先生看清楚,我裴家是怎么处置这种烂货的!”

沉重的板子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叶离歌掩唇而笑,顾凌川轻摇折扇,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而裴惊寒,他死死攥着拳头,听着我的惨叫声,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白瓷杯,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他却自虐般地不肯回头。

第三十下结束,我趴在血泊里,意识模糊。

好,真好。

这一顿板子,我会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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