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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脸色瞬间铁青，

“放肆！你还敢顶嘴？”

话音未落，她抄起案上的瓷碗，狠狠砸向我。

碎瓷飞溅，在我手背划出一道血痕。

娘却像没看见，

“你个孽障，娇娇有的东西从未亏待过你，你却要在娇娇及笄当日毁了将府名声！”

“既你这般缺乏管教，身为你娘，我自该好好管教下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免得日后闯出什么祸来！便依你爹所言，今日起你搬去下人院，正好娇娇身边缺个洒扫丫鬟，你去伺候她。”

“一月之内，若你学不会规矩，别怪将府不认你这个女儿。”

沈娇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红着眼忙上前替我求情：

“娘，怎么能让姐姐伺候我？姐姐好歹是您亲生女儿，若传出去，旁人该笑话将军府了。”

娘方才还怒不遏，转向她时，声音却立刻软了下来：

“娇娇，你就是太善良。她若有你半分懂事，我们也不至于寒心至此。”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忽然觉得轻松。

嫡女身份？

我早不想要了。

这些年，也只是顶着个空壳子。

妾室敢当面讥讽我。

下人敢把冷饭馊茶塞给我。

爹心情不好，骂我克亲。

娘心情不好，怪我晦气，搅的将府不得安宁。

沈娇娇受了半点委屈，他们便来质问我是不是嫉妒她。

她如今过得舒坦，不过是因为所有火气都有我替她受着。

我若真走了呢？

爹的怒，娘的怨，妾室的酸，下人的捧高踩低，全都会落到她身上。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来拖我。

我拼命挣扎。

宾客们以为我会哭、会跪，会求爹娘收回成命。

可我只是低头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平静道：

“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们拖。”

并在心里一遍遍呼唤系统：

“系统你在吗？沈娇娇想留下你就让她留，把我带走就好了！”

“我会礼仪，我也很勤快不需要人伺候，这个家我一刻都不想多待，我要去参加那个什么高考，我要考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