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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我妈愣神的功夫,我忍住身上剧烈的疼痛,强行起身走向大门。
“周霞,你是想气死我吗?我就让你和你弟道个歉,有这么难?”
我妈回过神,一个箭步冲上来,想像我爸那样把我揪回去,却被我闪避开。
我爸见状也上来支援,二人将我齐齐围住,弟弟就坐在一旁看热闹。
我知道,他们不是在乎我,挽留我。
他们只是不想儿子失去我这么好用的工具。
我用尽全力挣扎,周旋,但却没有多大用处。
眼见马上要被他们抓住,我立马大声叫嚷:
“别过来,今天你们不和我断亲,我就找机会去做亲子鉴定!”
爸妈就像被扼住喉咙的鸡,没了动静。
我剧烈的喘息几声,平复呼吸:
“今天我要是不能离开,我绝对要去做亲子鉴定,把今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周彦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你们不怕吗?!”
我掏出了那张收养证明。
“别忘了,这东西还在我手里!”
爸妈目眦欲裂,瞪着我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我平静的回视过去。
在我平静的视线中,我爸暴怒的冲上来,举起拳头。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伸手格挡,却只听撕拉一声,我身上的棉衣被撕了下来。
“行!既然你要和我们断!那就别拿我家的东西!”
我妈回过神,也冲了上来,用力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对!既然想走,就把我们给你的都还回来!一点也别想带走!”
我拼命抵抗,但无法抵挡两个人的力气。
周彦躲在后面哈哈大笑,还时不时按下快门,拍下我现在滑稽的样子。
“爸,妈,周霞现在这样太搞笑了,你们扒慢点,我还想多拍几张!”
爸妈果然放慢速度,任由周彦拍照,直到周彦拍够了,他们才扒了我身上几乎全部的衣服,将我一脚踢出了门。
这时候,我身上就只剩下了内衣。
十二月的天气,温度低的我止不住的发抖,但比起寒冷,这样的羞耻更让我窒息。
我拼命的拍打房门想拿回我的衣服,但门如同被焊死般纹丝不动。
最后,我不得不放弃,缩在角落,突然不知道人生还有何意义。
直到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我:
“是小霞吗?”
我抬头,发现那人是邻居张奶奶。
她拿了一件羽绒服,盖在了我身上。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你……唉,算了,你来奶奶家住两天吧。”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邻居,都比我亲生父母更在乎我。
“不用了,张奶奶,我……我有地方去……”
我下意识的撒了谎,但对上张奶奶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神情后,我慌不择路的逃离了那里。
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突然重若千钧。
我脑海里的某一处记忆,在这时松动。
我记起,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份收养证明。
那时的我刚上小学三年级,无意间发现了这东西,念出了上面的字。
我妈脸色大变,不由分说的给了我一巴掌,将我赶出了房子。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我穿着单薄的衣服在走廊里瑟瑟发抖,被关了一整夜。
当第二天我妈开门时,我发烧到40度,昏迷不醒,差点再也醒不过来。
隐约间,还能听见我爸的话:
“老婆,你真聪明,这丫头都烧到40度了,就算不忘这事,咱们也可以骗她说那是她的幻觉。”
妈妈得意洋洋:
“当然了,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这死丫头还是乖乖给儿子当血包吧。”
如他们所愿,我忘记了一切,直到今天。
原来我本来可以更早知道真相,可一切还是毁在了我父母的手里。
我闭了闭眼,在寒风中站了五分钟,转身来到了免费电话亭。
播出了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
既然你们要拿回你们的东西,那我也会收回我给予你们的一切。
第二天,我补办了身份证,银行卡,重新租了个房子。
半个月后,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新号码,打来了电话,声音歇斯底里:
“死丫头,贱人!白眼狼,你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