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坐在工位上,听见我妈的指控,笑了。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我妈的声音气急败坏:
“你弟被开除了,是不是你搞得鬼?”
“还有他的银行卡,怎么会被冻结,你敢说这些和你没关系?!”
我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抬手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
“妈,周彦那个劳务派遣的工作,本来就是看在我面子上,人家才会收下,现在他不是我弟了,被开除很难理解吗?”
“不,不对,妈你说错了一点。他不是被开除,是清退。”
“还有那张银行卡,那本来就是我的副卡,我收回权限就用不了了,这太正常了,毕竟你总不可能指望我用钱养个没任何关系的人。”
我妈的声音顿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我能如此的平静。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了更大的咆哮声:
“你这个白眼狼,那些都是你给你弟的补偿,你凭什么收回来?你欠你弟拿什么还?!”
“妈。”
我打断她。
“真相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你没必要给我洗脑,我也不想听。”
“你收回了给我的一切,我也收回给你们的一切,不是很公平吗?”
“你不是总说我弟是麒麟子,要不是因为我给他找的这份破工作,早就当上大老板了吗?现在如你愿,我收回了,你让他去当老板吧。”
“你……你这个白眼狼,还不是见不得你弟好?我就不明白了,我们这些年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和你弟争什么,现在还敢威胁我?”
我妈她真的不明白吗?不,她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
就像她不愿意承认我才是她亲生的孩子,而弟弟只是个养子。
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对啊,我不该和他争,所以我把你们让给他了,你们不是一直都说我是多余的,没有我他就能当独生子吗?现在他得偿所愿了,恭喜。”
我不等她继续说,挂断了电话,拿起了桌子上的诉状,走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妈拼命的给我打电话,辱骂求饶,所有话题只围绕着一个核心,让我赶紧解冻银行卡,在把周彦重新请回到岗位上。
打电话的不止有他们,还有那些无视我的亲戚,我舅,我二姑,包括对我最好的亲戚,我小姨,都打来了电话,劝我回家服软,和爸妈认个错。
对于这些亲戚的“好心”我烦不甚烦,每次都只用一句话开场。
“你们知道周彦才是被收养的那个吧?”
他们便集体沉默,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毕竟周彦和我差三岁,他是不是亲生的,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
可即便清楚,他们也从没告诉过我真相,甚至从没劝过爸妈对我好一点,只是任由我被剥削,压榨。
这样的他们,有什么资格劝我妥协?
对于我父母的咒骂骚扰,我则做的更绝。
他们第一次打电话,我断了他们每个月的养老保险。
第二次打电话,我不顾二人拼了命的阻拦,收回了我购买,却一直被周彦霸占的车。
第三次,第四次,他们每打一个电话,我就收回一项对他们的馈赠,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美好的生活被破坏,让他们亲自感受被抛弃的滋味。
这些,还只是我这些年馈赠的一部分。
足足僵持了半个月,他们在没给我打过电话。
这份抗争,终于以我的胜利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