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妈妈一脸伤心地看着我。

我避开了妈妈的目光，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快解释呀，妈妈。

否则爸爸又要惩罚你了。

可妈妈什么都没有说。

爸爸皱着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温晚，你还要不要脸？欺负晴晴就算了，现在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

其实以前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得知我因在妈妈体内受到损伤，生下来心脏就烂了个洞。

妈妈哭得像打开的水龙头，我也跟着妈妈一起哭。

爸爸学着医生，把耳朵贴在我的心口上听，惊讶地说：

“呀，咱们囡囡从小就会打鼓，‘咚咚咚’可真好听。”

我愣住了，笑得牙床都露出来。

妈妈也破涕而笑，爸爸笑着抱着我和妈妈说：

“你们就是我的全世界。”

可是后来爸爸他死了。

我被赶回了房间。

门外传来妈妈争吵声、哭泣声。

我用妈妈给我缝制的长耳兔捂住耳朵。

在日记本上，一字一句，用力写道：

“囡囡叫蒋阿姨妈妈，囡囡发病也冤枉妈妈了。”

“妈妈什么时候能丢下囡囡离开？”

日记本像变魔术般出现几行字。

“快了。”

“现在那个女人怀孕了，但是野种，她会故意流掉孩子，冤枉是妈妈做的。”

野种？

是什么？

我的眉毛拧成麻花，小脑瓜子想不出。

但我知道，蒋阿姨又要欺负妈妈了。

第二天，我透过门缝看到家里来了个叔叔。

他的手掐着蒋阿姨，蒋阿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我按照日记本让我做的，拿着拍立得拍下照片。

拍立得是爸爸送的。

他说要每年在我生日时，拍一张全家福。

爸爸说这是幸福的见证。

可是自从蒋阿姨来后，爸爸再也没有给我拍过全家福。

我听着蒋阿姨的哭声，回房间的脚步顿了顿。

她哭就哭吧。

她是个坏人，老欺负妈妈。

现在也被人欺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爸爸回来了，他一巴掌打在妈妈脸上。

妈妈唇角留下一道血迹。

我刚想上前，却听见爸爸指着妈妈鼻子大骂：

“你简直心肠歹毒，连晴晴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怪不得生下一个病秧子，你就是嫉妒，怕你这病秧子哪天就死了。”

病秧子说的是我吗？

可妈妈说我心脏上的洞是救爸爸的勋章啊。

妈妈眼睛都红了，在爸爸脸上抓上几道血痕。

“你这个畜生，那是你的孩子啊！”

“害蒋晴晴流产的事我还不屑去做，她那是偷情，恰好被我看见。”

“想不到精明一世的季总裁也有被戴绿帽子的一天。”

爸爸也红了眼，声音大得我耳朵疼。

“闭嘴！晴晴当初不顾车祸救下我，怎么可能会偷人！你就是嫉妒。”

妈妈忽然愣住，旋即发出一阵惨笑，刚想说什么。

对上我的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爸爸将我拽过来，指着蒋阿姨流血的下身。

“乖囡囡，告诉我，你蒋阿姨为什么会流血？”

我对上妈妈亮晶晶的目光，又看向蒋阿姨要吃掉我的眼神。

拉着爸爸的袖子，小声说：

“爸爸，蒋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是坏掉了吗？”

“妈妈刚才推了蒋妈妈一下，那个宝宝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