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赛那天早上,裴云深和队友来敲了我家门。
一张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桑澈,昨晚你为什么没来找我传气运?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比赛有多重要?”
我盯着裴云深急切的脸,竟然觉得很陌生。
“桑澈,你说话啊!你不是等着和我结婚等了七年吗?”
“今天就要比赛了,别在这时候拖我的后腿,好吗?”
他身后的队友们也露出焦急的神色,七嘴八舌地劝我。
“嫂子,深哥为了这次比赛天天凌晨四点起来训练,你不帮他一把说不过去吧?”
“对啊,深哥可都是为了咱们村能赢,也是为了跟你求婚!”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想笑。
果然是人以群分。
明明是裴云深的感情游离到了别处,他们却全将责任推到了我身上。
我将裴云深的手甩开,半句话都不愿多说。
“没用了,裴云深,你接不住我的气运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良久才有一个人缓过神来喃喃。
“不对啊,历代掌命女都能把好运送给心爱之人的啊...”
“难道是桑澈心里有别人了?”
裴云深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涌起慌乱和几分怒意。
“桑澈,你心里有别人了?”
他猛地抓起我的手腕,力气大到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裴云深却恍若未闻,将我一步一步逼到墙角。
“桑澈,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有别的男人了?”
“整个村子都知道你以后是我的妻子,我不准...”
我眼眶有些泛红。
原来他也知道。
七年了,我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说倒贴,却始终等不来一个名分。
裴云深看着抿嘴不说话的我,眼尾染上几分薄红。
他转头看到我阿娘做嫁衣的剪刀,伸手拿了过来。
“桑澈,证明给我看,你是爱我的,对吗?”
掌命女赠运的方式就是划破自己的掌心将血融进对方额中。
我攥着掌心,忍着哽咽开口。
“裴云深,只有心意相通才能接受气运,你敢发誓你爱我吗?”
裴云深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话却脱口而出。
“当然,要不我为什么非要拿这个冠军!”
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我心中仅剩的几分爱意也化为灰烬。
我点头,面无表情的将手掌扎破。
颤着手将血珠点在裴云深额头。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血珠猛地滑落,在裴云深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裴云深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看着他,心中再也生不起半分情绪。
“裴云深,你和沈书宁是什么关系?”
“不是我心里有别人了,是你变了心。”
裴云深眉尾挑了一下,嗤笑一声。
“这就是你找的理由?”
他强行掰过我的肩膀。
“我和书宁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单纯美好,从来没谈过恋爱,不像你十八岁就跟了我。”
周遭响起不怀好意的调笑。
“是啊,桑澈,我们都能给深哥作证,他和沈书宁只是多聊了几句,从来没越过界。”
“掌命女是不是还有条件限制啊?不是雏儿不行?”
“说不定贼喊捉贼,早就不干净了才使不出神力。”
裴云深越听脸色越难看。
“桑澈,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不是跟别的男人上过...”
啪——
我咬紧牙关,一巴掌打断了裴云深的话。
“你真让我恶心。”
“裴云深,我们分手吧。”
裴云深被我打的头偏了过去,好久才回过头来。
他舌头顶了顶受伤的地方,眸里都是阴霾。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说完带人转身就走。
我钉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拿出了手机。
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只要你玩得开心,五百万算什么?”
我知道他是为了掌命女的能力,却还是压着喉咙的酸涩回了消息。
“龙舟赛后,民政局门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