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宋砚清，京都中伦律所合伙人。”
宋砚清收回手机，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片，一字一句割在他脸上，“由于您婚内出轨，且小三多次将挑衅视频发给我的委托人，也就是您的妻子沈女士，她已经全权委托我，代理她的离婚诉讼。”
“这些视频只是您出轨证据的冰山一角。”
陆景深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眶通红，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然然……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那些视频是假的……我……”
我看着他。
那双曾让我心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慌张、恐惧，还有一种我分辨不清的东西。
是后悔吗？是害怕吗？还是只是害怕失去他精心维护的那个“好丈夫”人设？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小腹的疼痛像一把钝刀在来回锯，血还在顺着腿往下淌。
可我第一次觉得，这些身体的痛，都比不上这十年里他给过我的那些温柔的谎言。
我也已经没有力气再看他了。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在变远。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听见宋砚清对跑来的护士说：“担架，快。”
然后是一切归于黑暗……
担架推出的那一刻，陆景深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他几乎是扑过去的，脚步踉跄，皮鞋在地上打滑，差点摔倒，但他根本顾不上。
担架轮子碾过地面，他跟在旁边一路小跑，声音已经变了调：“然然你别吓我，你说句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护士拦了他一下，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手死死攥着担架的栏杆，指节泛白。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次又一次，屏幕亮起来，林若雪三个字在跳动。
但他始终没接，甚至是不耐烦的将手机关机。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有人喊了一句：“家属不能进急救区……”
他像是没听见，跟着担架一直到了急救室门口。
门在他面前关上的那一刻，他伸手去挡，手掌拍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站在门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眼眶通红。
“然然，”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别有事……求你了，别有事……”
“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时，一个护士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语气公事公办：“陆总，林小姐那边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心脏也没有问题。”
“主任说她主诉的肚子痛和心脏难受，考虑是经期综合征加上情绪波动引起的，目前正在做暖宫理疗。”
护士顿了顿，补充道：“林小姐请您过去陪她。”
陆景深第一次没有立刻转身。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盯着急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声音发紧：“我知道了。”
护士愣在原地，似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急救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推开，医生探出头来，手里捏着文件夹，眉头紧皱。
“家属呢？患者流产大出血，需要紧急手术，家属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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