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一股潮湿裹挟着灰尘向我袭来。
墙对面的玻璃展柜上,是我拿下公会赛第一的奖杯,上面刻着我和纪南洲的名字。
曾经的我执意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现在一眼都不想多看。
我径直走进卧室,取出尘封在床头柜已久的入职签约。
准备回去时,在电梯口撞见了错愕的纪南洲。
“樾樾,网上有好多人骂徐音绿茶上位,是你做的吗?”
纪南洲从零星几条评论中精准找到骂徐音的,来质问我。
却对网上关于我铺天盖地的恶评视而不见。
“徐音她不像你,你已经在这个行业很多年了,能做到对恶评无感,徐音不能。”
“为了补偿她,我打算把你的第一个奖杯送给她发作品,打那些喷子的脸。”
我把目光移到徐音脸上,看她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我想起刚入职的时候,霞姐提醒过我。
主播不可以爱上金主,金主只是你的老板而已。
可我不信。
纪南洲在近一年的赛事上让我稳居第一宝座,几乎一人养活了整个公司。
他带我去认识许多名流,包括电影制片、导演,让我踩着他更上一层楼。
他还许下与我结婚的承诺,让我笃定的认为我是他的例外。
现在,全都变了。
“奖杯就在玻璃展柜的中间,你随时去取。”
徐音眼里闪过狂喜,纪南洲却愣了一下。
我想起我曾经孩子气地摇着纪南洲的手臂,指着奖杯说除了我们任何人都不准碰。
纪南洲喉结滚动两下,拉住了侧身准备离开的我。
“只是发个作品而已。”
我点头,说知道了。
刚出楼栋,陆时衍给我发了个定位。
【家里给我买的新房,你这两天先搬过去。】
我也确实不想和纪南洲住在一起。
于是回复了好。
【我已经参加完毕业典礼,两天后最早的航班回国。】
我回复知道了。
然后关了手机,打车到纪南洲给我买的公寓收拾行李。
空隙间打开手机,网上又是一波对我的声讨。
徐音发了我和纪南洲奖杯的照片,上面的名字已经被划掉,改成了徐音和纪南洲。
【你们一句绿茶上位,他直接把您主子的奖杯送我了呢~】
评论区是徐音粉丝的狂欢。
我的私信已经沦陷。
有人翻出我和纪南洲初遇的那场直播,把我的脸恶搞成了猪头。
视频里,我因为跳不好舞急的哭起来。
纪南洲路过,给我刷了五十个嘉年华,替我完成了两个月的业绩。
经过经纪人的周旋,我加了纪南洲的联系方式。
或许是我的经历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此后只要有我的直播,就必定有纪南洲的保驾护航。
后来纪南洲病重,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纪南洲能活多久。
我退网和纪南洲在北郊的别墅里待了一个月,陪他度过了最焦灼的时间。
最后等来了肿瘤良性的鉴定报告。
复出的第一个月,纪南洲以521个嘉年华刷新了全网记录,把我捧上神座。
并给了我承诺。
等到他30岁,我们就结婚。
如今,距离他的三十岁生日只剩一个月。
我已经决定嫁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