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晚了,音音一直对口红颜色不满意,挑的慢了一些,大家别介意。”
纪南洲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放在我身上。
似乎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我避开了他的视线。
然后把宴会厅的位置发给陆时衍。
他秒回收到。
纪南洲拉着徐音的手,宠溺的帮徐音拉开椅子,好巧不巧正坐在我对面。
“樾樾,开水在你那儿,正好帮音音把餐具烫一下,音音怕烫。”
全屋子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脸上。
但我没动。
僵持之下,徐音有些委屈的开口。
“这都是服务员的活儿,既然樾姐不愿意,那就让别人来,否则网上又该说我欺负人了。”
饭桌上的人看气氛不对,打圆场将这事揭了过去。
但纪南洲的脸却黑了下来。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忤逆他。
热络聊了几分钟,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子滴溜溜的转,最后指向了我。
“是樾樾啊!听霞姐说你婚期订了,方不方便给我们透露一下男主角是谁?”
纪南洲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警告。
我笑了笑。
“他应该不需要由我介绍,婚礼之前他会请大家吃饭。”
纪南洲松了口气,往徐音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游戏继续。
这次的酒瓶子,非常戏剧化的停在纪南洲的面前。
大家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起来,眼神从我身上打量到徐音身上。
“纪总,徐音和樾樾,你到底喜欢谁啊?”
众人发出惊呼。
“你小子也真敢问啊,不怕明天因为右脚先踏进公司被裁?”
“纪总哪有这么小心眼,我看纪总最喜欢的是徐音,花了这么多钱,总不能是一时兴起。”
纪南洲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徐音。
“现在,我最喜欢的确实是徐音。”
“不过——”
没等纪南洲说完,前台人员敲了敲酒店的门。
“时清樾女士在吗?您的解约申请落前台了,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我想去拿,却被纪南洲抢先一步抽走。
他皱着眉头,胡乱扫了一下协议内容,最后勾唇,眼眸黑的吓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把戏。”
“吃徐音的醋了,想让我心软,省省吧!”
“你几斤几两我不知道?没了我,你打一辈子工也赔不起这上面的违约金。”
纪南洲将合同扔在我脸上。
锋利的纸张划破我的脸,疼的牙颤。
是纪南洲亲口告诉我。
我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他。
他会把我没有的,一件件捧到我面前。
钱是这样,尊严是这样,名誉也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在这样的场合当众羞辱我的,也是他。
我攥紧衣角,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丢在这里一样难堪。
开门准备逃离,却装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是陆时衍。
他单手揽着我的腰,让我贴在他怀里,并将手中的信封递给纪南洲。
“纪总,我是樾樾的未婚夫。”
“这是我们婚礼的邀请函,欢迎你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