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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靠在门框上，像个女主人般开始吩咐我：

“那以后你要是还想住这儿，得交房租。”

“一个月五千，包水电。另外每天回来给我们做饭、打扫卫生，你哥工作忙，我怀着孕不方便。”

五千块？

五千块我都能再租一套三室一厅了。

我看着她，有些无语。

她以为我在犹豫，赶紧补了一句：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压力大，你哥的事业刚起步……”

“行。”

嫂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没底线。

她飞速朝我哥轻咳了两声。

“小蕊，那哥再跟你商量个事。”

我哥趁机朝我面前凑了凑。

“你嫂子说还想买辆车，有了车我跑业务方便，肯定能把事业做起来。等哥赚了钱，第一个还你。”

我看着他。三十二岁，换过七份工作，最长的一份才干了3个月。

“你们想买就买吧。”

他眼睛亮了。

当天晚上，哥嫂就开始在家族群里讨论车型。

嫂子发了张保时捷的截图，我哥说要不一步到位买奔驰S级。

我妈在群里发语音：

“买好点的，别让人看不起咱田家。”

从三十万聊到八十万，再从八十万聊到两百万。

我关掉手机，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最近一个月，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挤地铁和公交来回通勤三个小时。

医生都说这是我的心脏在预警。

在这么熬下去，猝死只是时间问题。

手机响了。是我妈主治医生的电话。

“吴小姐，你妈妈术前检查都做完了。”

“准备下周手术。”

你上次买的那个靶向药，厂家又涨价了，一瓶从三万八涨到四万五。你看还需要吗？”

此刻，我妈正靠在床头，嫂子在给她削苹果，我哥在旁边刷手机，笑得很开心。

那套房子，那辆还没买的车，他们脸上的笑，全是拿我的命换的。

“手术取消吧。“我说，”药也不需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有什么困难吗？费用的事可以商量……”

“有的人不想治病。“

我打断了他，”我不能逼她上手术台。”

挂了电话，手机又震了。

一连串的账单推送。

哥嫂的外卖记录、我妈买的保健品、嫂子刚下单的母婴用品……

我打开银行APP，停掉了信用卡，解绑了所有自动还款的银行卡。

我这台提款机，想退休了。

隔天一大早嫂子没敲门就冲进我房间，把我从被子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小蕊！我跟你哥看好了一辆车，落地三百万，你把钱转过来，我们明天就去提车。”

我问：

“你们自己没钱吗？”

嫂子安静了两秒，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尖锐、警惕：

“田蕊，你什么意思？“

“我们的钱是我们的，想怎么花是我们的事，你一个外人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