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没理她,反手扣住她的手:
“你们几人,还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接受调查!”
审讯室里的灯光照得我眼睛发酸。
我调取了客厅监控,拿出房产证等各项证明,放在桌上,推到警察面前:
“拆迁的那套房,是我单独所有,其他人分不走。”
“他们上午十点,闯进我家,对我进行恐克威胁,对我造成了身体伤害,有视频监控为证。”
警察翻看起文件,审讯室里只剩下风扇的吱吱声。
几分钟后,年轻女警把文件推了过来:
“宋女士,您先回去等消息。”
“这种情况,治安拘留跑不了。”
我将文件收进包里,问道:
“会判多久?”
她翻了翻笔录:
“聚众闹事,非法入侵,加上有暴力胁迫情节。”
“十天到十五天,看态度。”
我点点头,起身时差点栽倒。
路过看守室时,二叔二婶靠着椅背,一脸无所谓。
“你个死丫头,等我们出来了收拾你!”
走出派出所大门已经天黑了。
我深吸一口气,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妈妈打来了电话。
铃声响了几十秒,我才按下接听。
她的尖叫刺破耳膜:
“宋安林你真是好样的,二叔二婶看着你长大,眼下昊昊要结婚了,你转头就把他们送进去?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宋家!”
我沿着路灯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又被下一盏灯缩短:
“那是他们活该!今天要不是警察来了,我说不定被打死了你都不会有什么反应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气!”
她打断我:
“五百万啊!你亲妈也没捞着一分钱,连给你弟买套房,都闹得这么难看,把一家人都得罪完了,我看你以后是不打算回这个家了吧?”
我气笑了:
“我早就没家了,爷爷死的时候我就没家了!”
“妈,我照顾爷爷十年。十年里,你在哪儿?二叔三叔又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咒骂:
“你少拿这个说事!你照顾他是你自愿的!谁让你是孙女?孙女照顾爷爷天经地义!”
“那财产给孙女,不也是天经地义?”
“你……”
她气得语塞,半晌才喘着粗气说:
“好,好,你厉害。你等着,我看你一个人怎么过!没有娘家人撑腰,你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电话挂断,传出滴滴的忙音。
我蹲在路边,晚风吹过,我的心底一片冰凉。
半个月后的傍晚,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安林,二叔二婶出来了,你小心点。”
是三叔。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心脏猛得收紧。
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
我租住的小区是老旧居民楼,没有电梯。
刚走到三楼,拐角处突然飘来一阵烟味,还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我的心猛地一沉。
楼梯间的阴影里,两个熟悉的身影缓缓站起。
二叔掐了烟,笑道:
“安林下班啦?”
“二叔二婶等你好久了。”
我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
“你们怎么出来的?”
二婶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托你的福,昨天刚放。”
“这不,一出来我们就上你这来了。”
“安林啊,这十几天我们可想清楚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