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三人顿时暴怒,妈妈也愣在了原地。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你少骗人!五百万说捐就捐了?宁愿给陌生人,也不救济救济家里?”
我拿出捐赠证书,甩到地上。
十天前,我就联系了慈善机构,打算捐三百万盖一所希望小学。
宋昊捡起证书,对着灯光看了又看,直到看清金额,他顿时吼了出来:
“宋安林!你只捐了三百万,还有两百万呢?”
“真是好心计啊,又得了好名声,自己还留了后手。”
他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咬着牙说:
“看来今天是非得废掉你一条腿了!”
妈妈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只是冷眼看着。
他提起棍子向我砸来。
我赶忙冲进卧室。
宋昊彻底疯了,他奋力嘶吼着:
“宋安林,我就不相信你不出来!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我反手锁上门,心脏狂跳。
门外,棍棒一下一下砸在门板上,整个房子都跟着震动。
“开门,你给我开门!”
宋昊的嘶吼混着二叔二婶的咒骂,潮水般从门缝灌进来。
我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砸!给我砸开!”
“这个白眼狼,今天非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又是一声巨响,门板中央凸出一个洞。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听见妈妈的声音:
“昊昊,别砸了,我有钥匙。”
咔哒。
门被打开的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一队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刺目的手电光柱劈开黑暗。
宋昊举着棒球棍僵在原地,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两名警察反剪双臂按倒在地。
棍棒脱手飞出,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我脚边。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宋昊在地上疯狂扭动,额头青筋暴起:
“这是我姐!我们家务事!”
“家务事?”
为首的警察冷笑一声,亮出手铐:
“持械伤人,非法入侵,敲诈勒索,哪件是家务事?”
二叔二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二婶连滚带爬地跑到警察脚边:
“冤枉啊!我们就是来串门的!”
“串门带棒球棍?”
警察指了指地上碎裂的茶几和满地的玻璃碴:
“邻居报警说听见打斗声,你当别人是聋子?”
我这才注意到,门外不知何时围满了人。
对门的张阿姨向前一步站了出来,声音洪亮:
“警察同志,我作证!这伙人砸门砸了半天,小姑娘哭喊得撕心裂肺,我听得真真儿的!”
“我也听见了!”
“还有我!”
楼道里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二叔二婶脸上。
他们垂下头,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妈妈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她看看被押走的宋昊,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转向她,语气不容置疑:
“协助非法入侵,知情不报,你也脱不了干系。”
妈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是她妈!我能害她吗?”
我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嘶哑:
“妈?”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被警察搀住胳膊带出了门。
经过我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安林,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眼睁睁看着宋昊拿棍子打我?只是一次次地引狼入室想害死你女儿的命?”
“我没有妈了,一岁起就没有了。”
她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
我别过脸,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