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闪不及,一脚下去恶臭味瞬间散开。
朱青瑶护着楚景彻后退几步,掩鼻道:
“公主身骄肉贵,连楚国的路都走不习惯。恐怕大婚前还得跟着我好好学学规矩!”
楚景彻脸色难看地瞥我一眼,默许了。
甚至连她直爽地表示可以共骑一匹马时,他都自然而然地同意了。
这东宫的路,恐怕比我想的还要难走。
当晚在东宫别院,我在睡梦中被人一把拽起:
“公主,我们朱副将说了,今晚她就要替您的父皇母后,教您怎么侍候夫君!”
我疼出了眼泪:
“她一个副将,哪里来的资格教训我这个长公主?”
嬷嬷不搭理我,两个人硬生生把我拖进太子寝宫,按跪在地:
“当了太子妃,就得以太子为天!太子临幸别人时也得跪着伺候!”
“朱副将可是殿下最信任的兄弟,整个东宫都是她说了算!”
“您就别哭哭啼啼,免得扰了殿下的兴致!”
我哭得说不出话,还想挣扎。
帘子就被朱青瑶一把掀开,她依偎在楚景彻怀里,交合后的气味扑面而来:
“公主怎么又哭了?都怪我和殿下睡习惯了,在战场上也常这样释放压力。”
“您毕竟还没大婚,总不会是想自己爬床吧?”
眼泪把衣襟湿透,闻言看过来的楚景彻就冷嗤一声:
“不知廉耻,把她带下去!”
甚至在被拖出去时,都能听到二人再次开始的喘息声。
我哭得眼皮都肿了,夏竹心疼地给我冷敷:
“公主,那些嬷嬷好大的胆子,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还有那个女副将,无名无份地勾引太子,还让您去看,简直欺人太甚!”
我最受不得委屈,边掉眼泪边拿出父皇给我的“忍”字牌:
“气什么,总有一天我全都会讨回来。”
她用力点头,没看到她退下后,我在牌上捏出了新痕。
抹掉满脸泪水,我告诉自己,再忍忍。
父皇说过,忍五次后,就随我如何发泄。
太子不待见我,连别院的丫鬟都敢对我甩脸子。
被骂了就嘟嘟囔囔:
“以太子和朱副将的感情,说不定明天你这个公主就要被贬成侧妃了!”
我闭了闭眼,只用力在牌子上再添一道痕。
他们竟然敢想让我这个长公主屈居人下。
第二日入宫。
当我红肿着眼踏进接风宴时,却看到皇后身侧,坐着朱青瑶。
“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眼泪砸在手背,我听到后宫嫔妃们的嗤笑声。
皇后甚至没给我赐座平身:
“魏国尚武,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哭哭啼啼的娇女娘。”
有嫔妃摇头叹息:
“这般窝囊,又有青瑶珠玉在前,怎么能入太子的眼?”
朱青瑶给皇后嘴甜奉茶:
“皇后娘娘息怒,我一个粗人,哪比得过公主?只求能一直护卫在殿下身侧罢了。”
“她怎能与你相比?”
太子大步入殿,路过我时脚步一顿:
“母后为你接风,你又哭什么?”
我强忍住哭腔,跪在地上想解释。
可他已经不耐烦地阔步坐在朱青瑶身旁。
皇后顺势开口:
“你是魏国人,不懂我们楚国的规矩,日后东宫和凤印就还由青瑶掌管。”
楚景彻点头接道:
“阿筝,青瑶陪我出生入死,在我眼里她早就是我的妻子。”
“日后你们就当平妻,还不跪谢青瑶的委曲求全?”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泪掉的又凶又急。
要我这个和亲公主做平妻、毫无权力,甚至还得谢谢他的女兄弟?
夏竹嚷起来:
“凭什么?我们公主怎可能与一个副将平起平坐……”
话音未落,她就被太监一脚踹在心口,猛地呕出一口血。
我睁大了泪眼:
“太子殿下若要娶平妻,就请奏告陛下,通晓两国!”
“否则,本公主绝不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