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彻瞬间冷了脸:
“魏昭筝,你当真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两国都不安宁吗?”
我满脸都是泪,脊背却挺得很直:
“现在是殿下想要破坏和亲!”
两方对峙,朱青瑶猛地朝我跪下:
“求公主顾全大局,我甘愿此生不嫁,甚至可以远赴边关永不回京!”
“只求公主能容下我肚子里的皇嗣!”
众人哗然。
楚景彻赶紧把她扶起,扭头就对我怒斥:
“你就这么恶毒,非要破坏两国盟约,把青瑶逼死才甘心吗?”
“青瑶必须留下,你再闹,孤就把你贬为侧妃!”
朱青瑶转手掏出一块长命锁:
“公主别哭了,我不怪公主,这块长命锁就当公主对我孩子的祝福好不好?”
我瞳孔一缩,下意识要去抢。
那是我去世母后亲手为我锻造的!
可下一秒,她突然捂住肚子惊呼一声,长命锁顺势掉进炭火中:
“公主恕罪,兴许是这东西煞气太重,冲撞了皇嗣,我才失了手,您不会又要哭吧?”
楚景彻连叫太医:
“一块粗铜烂铁,回头孤赔你便是,别在这里讨晦气!”
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推翻了炭火炉,将半融的长命锁紧紧握在手里。
我抬起头,看向楚景彻:
“太子殿下,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话落,我扶着夏竹转身就走。
可马车刚到闹市,就被团团围住。
“两国大战,死了多少将士,公主难道就不应该向大楚子民赔罪吗?”
我拉开帘,就看到外面全是红着眼的军眷和民众。
骑着马的朱青瑶痛心疾首:
“你们魏国害死多少楚国人,现在来和亲,还能享尽荣华富贵!”
“这对厮杀牺牲的将士公平吗?对这些因为战乱吃尽苦头的流民公平吗?”
她振臂高呼:
“既然想嫁给太子殿下,公主你就应该散尽金银、日夜跪在城楼为死去的英魂诵经祈福!”
一听到还有金银,围观的人顿时骚动起来。
甚至有人通过窗户一把拽住夏竹的胳膊,恶狠狠道:
“老子爹死了,你就该赔给我一个媳妇!”
我死死护着虚弱的夏竹,眼泪像开了闸,转头看向楚景彻:
“殿下,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他一心守着怀孕的朱青瑶,冷漠道:
“民心所向,你的嫁妆可以抚恤将士,城楼诵经就当为魏国的杀戮赎罪。”
“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笑中带泪:
“为了我好,我看是为了她肚子里见不得光的野种才对!”
朱青瑶恼羞成怒:
“你胡说什么!”
眼看愤怒的流民已经弄坏了我的马车,连夏竹都呕着血死死护在我面前。
我咬紧牙,反手从暗格里取出文书:
“我狡辩?魏国杀戮?”
“那朱副将能不能解释,天启十年,魏国来使是朱青瑶接待,却很快横尸野外!”
“天启十二年,魏国议和,文书由朱青瑶接收,最后杳无音讯!”
“天启十五年,魏国释放俘虏,由朱青瑶接回,却传出被尽数虐杀!”
我深吸口气,看向一个呆愣的残兵:
“这些事你知道吗?”
他脸色发白:
“朱副将说,那些将士和战乱,都是魏国挑衅……”
朱青瑶越听脸色越差,一鞭子抽倒了那个残兵:
“胡说八道,你一定是魏国派来的奸细!”
我满脸是泪,语气却坚定:
“这些我都有魏国的下旨文书为证,朱副将信誓旦旦,那你能把桩桩件件都解释清楚吗?”
一旁楚景彻的眼神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