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关于刘美兰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刘美兰因为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故意损坏救灾物资罪等数罪并罚,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
而周琼宇也因为犯渎职罪,包庇纵容罪,被判决有期徒刑三年。
开庭那天我去旁听了,刘美兰被法警带进来的时候,头发明显白了一半。
用公款买的三千斤救灾红薯,货车轮胎报废和开出来的不合理罚单,全部记载了她一个人头上。
她面对法官,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个星期,警察打电话告诉我,刘美兰指名想要见我一面。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如果你不想见她,我就帮你回绝。”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去见她一面。
我打开探监室的门,发现刘美兰正隔着玻璃,穿着囚服坐在我对面。
她变了许多。
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以往那样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又空洞的神情。
我刚坐下,她就拿起电话,满眼猩红的瞪着我。
“你满意了?”
见我没有反应,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爸死了,我妈不认我,我还要在这待上十年!你很得意吧!”
我摇摇头,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的恶意这么大。
她忽然朝我吼了一句:
“你当初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送往青山村的救灾粮!?”
"如果我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会拦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被她的歪理气笑了。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出口:
“明明有很多歌机会,你能发现这是送往青山村的救灾粮。”、
刘美兰一愣。
“赵村长的电话,如果你没有立马挂掉,你就会听出他的声音,你就能发现青山村出事了。”
刘美兰被我一噎,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而且,这也不是你恶意扣下我粮食的理由。”
“不管是哪个地方的救灾粮,你都没有理由拦下!”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下场,你怨不得别人。”
我干净利落的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独留刘美兰在后面大骂。
刚从监狱出来,郑主任就打电话给我。
“你赶紧来县政府礼堂一趟!”
当我赶到的时候,意外发现礼堂正在办表彰大会。
郑主任引我落座与第二排的位置上,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便上台发言了。
“本次表彰大会,主要是为了表彰顾朝之同志!”
“在本次的青山村救灾行动中,顾朝之同志在面对阻扰仍然坚持运送救灾物资,随后在救灾物资被恶意损毁时,还通过网络动员社会力量紧急救援,为灾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郑主任说完表彰的话,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从容不迫的走上台,接过郑主任递过来的荣誉证书和一张支票。
我朝郑主任和台下鞠了一躬:
“我只是尽了一个公民应有的社会责任!”
台下的鼓掌声越来越响。
表彰大会结束,郑主任拦下我。
“县里刚批了个新岗位,专门跑救灾物资余数的,有没有兴趣?”
我笑着点头答应了,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工作。
我相信,往后的我会更加认真负责的运输货品,因为我知道我肩上扛着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