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煞白。
我扭头上了出租车,看着秦宴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我突然感觉一身轻松。
可我没想到,秦淮没有放弃,他开始每天出现在我公司的楼下。
早上一袋早点,晚上一袋水果。
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点新奇的小东西。
他不再说回家这种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
我一次都没让他进门。
他送来的所有东西,我也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就这样,他坚持了两个月。
我公司里的所有人,都认识了他。
直到这天,下了一场暴雨,秦宴照常来我公司楼下蹲守。
我看了他一眼后,便直接略了过去。
秦宴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看着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幼青,我要出差外派半年,这可能是我这半年来最后一次见你了,你能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我没有回头,他膝行跟在我身后,不顾大雨将他淋湿,继续说道: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你姐姐伤你的心,不该不珍惜你为这个家做的一切,我就是个畜生,弄丢了最真心对我好的女人,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愿意等你,等多久都可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上了车,随后消失在雨里。
再次听到秦宴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后。
他外派执行任务时,研究基地发生了爆炸。
为了抢救研究成果,秦宴的双腿被炸断了。
他被救出来的时候,双腿血肉模糊,仅残留的一点理智,还在嘴里念着我的名字。
“幼青,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你能不能看来看看秦宴,医生说,他的求生意识很是薄弱,如果你能过来跟他说说话,说不定可以刺激刺激他!”
听着刘桂芬祈求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颤,没有犹豫随后驾车快速前往。
在看到秦宴躺在重病监护室的那一刻,我身体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毕竟也是自己曾经爱了十年的男人。
我轻轻走到他的病床前,看着他戴着氧气罩的样子,蹲下身子,牵起他的手:
“秦宴,听听我的声音,活下来好吗?”
“如果你能够活下来,我说不定还会原谅你,可如果你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下一秒,连接着秦宴手指的仪器发出滴滴声。
医生闯了进来,再次进行抢救。
我退出病房,看了一眼外面憔悴的刘桂芬,什么话都没说便离开后。
秦宴最终被抢救了回来,只是他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他没再提起我,我也没再去医院看他。
只是偶尔会听到他的消息,听说他恢复的很好,又回到了研究所工作。
我的公司在三年后上市。
若干年后,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时,也会有片刻感慨。
好在当时的我及时抽身,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说到底,权利和金钱,才是最好的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