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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伦敦时，舷窗外飘起小雨。

我拖着箱子走出到达口，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

租房子，收拾屋子，一气呵成。

我休息会，便把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

全放进去之后，衣柜还有一小半空着。

我笑了笑。

以前在学校也是如此。

江野看到后心疼地说：“你衣服怎么这么少？以后我慢慢给你全填满。”

他填了三年，走的时候，我还是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是零。

那八万块被转走后，我卡里就空了，手里只剩3000镑奖学金。

但我不慌。

因为我知道即使花完，下个月的钱还会来。

我凭自己实力拿到的，不会消失。

比江野的承诺靠谱的多。

江野哄好了周媛媛，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早上去市场买。”

消息发出去，旁边出现了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估计是网络问题吧。

他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感叹号。

江野皱起眉头，开始打我电话，关机。

他猛地坐起来，这才反应过来，我把他全平台拉黑了。

三年来，我从没拉黑过他。

我永远给他留着一盏灯，永远会接起他的电话。

江野习惯了那个永远，从来没想过永远也会到期。

“阿野，怎么了？”

周媛媛扑到他怀里，抢走了手机。

她看着红色感叹号，调笑道：“小茉这是作起来了，你回家可得好好哄哄。”

江野心定了定，又开始陪周媛媛打起游戏。

第二天清晨，他从早市拎了满满当当两袋菜回来。

江野推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他弯腰看了一眼鞋柜底下，空的。

江野喊了一声：“小茉？”

没人应。

他冲进我的房间。

卧室的衣柜门敞着，我的衣服全没了。

江野忽然感觉到有些心慌。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又打，还是关机。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忽然不敢再点进去。

江野把电话扔在一边，开始疯狂翻找房间里我留下的痕迹。

床头上压着一张纸，江野手抖着拿起来。

“钥匙在鞋柜上，不用找我，你以后好好的。”

他颤抖着手，给我妈打电话。

“阿姨，小茉在不在？”

我妈接起来，声音很冷：“别叫我阿姨。”

“小茉她把我拉黑了，她人在哪？我很担心她——”

“江野，”我妈打断他。

“你陪着别的女人过夜的时候，有想过小茉吗？你还有脸问她去哪了？”

“小茉攒了四年的血汗钱，你连问都不问一声，转头就给了周媛媛，你凭什么替她做这个主？你拿她的钱，去填别人的窟窿，你算什么男人。”

江野声音发涩：“这钱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还的。”

我妈冷笑一声。

“江野，小茉苦惯了，是我没本事！可是她受的那些苦，不是你拿来轻贱她的理由。”

“你嫌她穿的鞋不合适，你背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合不合适？我闺女是从小没爸，但我拼命打工把她拉扯大，不是送给你糟践的。”

我妈的话砸的他脑袋发懵，江野这才意识到我受了多少委屈和慢待。

他的声音发哑：“是我对不起小茉，但是我从没想过分手。”

我妈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电话贴回耳边。

“小茉不要你了，听明白了吗江野？”

“我女儿磕一下我都心疼半天，你倒是舍得亲手推她，你是不是觉得她不会疼，觉得她从小到大苦惯了，连头破血流都不配有人管。”

“你就算不爱她了，也至少还是个人吧，路边遇到一个陌生人摔成这样，都不能就这么走掉吧。”

“大学四年，我女儿年年拿奖学金，江野，你比谁都清楚她有多努力，所以你比谁都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