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黑周浩峰后,家里终于清净了一段时间。
我以为他至少会消停,可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更沉不住气。
半个月后,我公司前台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姓周的男人在大厅闹着要见我。
我下楼时,正看见周浩峰被保安拦着。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了从前自诩体面的样子。
见到我,他眼睛一亮,立刻冲过来。
“小夏,你帮帮我。”
“王家现在把债全推给我,他们说婚礼是我承诺会由家里出钱,所以要我赔。”
“我单位也知道了这件事,领导找我谈话,说影响不好。”
“再这样下去,我工作都保不住。”
我冷眼看着他。
“所以呢?”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跟爸妈说说。”
“只要他们帮我还了这笔钱,我以后真的不回家争任何东西。”
“我给你写保证书,我给你磕头都行。”
我没有动容。
“周浩峰,你总说以后不争,可你现在每一次低头,都是为了下一次索取。”
他急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难道非要看我死吗?”
我皱眉。
“少拿死威胁人。”
“你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合同、承诺和选择负责。”
这时,公司同事陆续进出,不少人投来好奇目光。
周浩峰见状,突然提高声音。
“大家看看啊!”
“她亲哥哥遇到困难,她见死不救!”
“家里财产她全霸占了,还把我这个哥哥赶出家门!”
我脸色一沉。
保安立刻上前。
可我拦住他们,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了那天婚礼上的视频。
屏幕里,周浩峰当众逼我签放弃继承声明,要求爸妈过户房子、给彩礼的画面清清楚楚。
我把声音调到最大。
“今天当着所有至亲好友的面,我希望爸妈能把彩礼钱和一百四十平房子的过户合同签了……”
大厅里一片安静。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我收起手机。
“要我继续放你在亲戚群里造谣的聊天记录吗?”
“还是要我放你未婚妻骂我、抢我房间的视频?”
周浩峰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厉害。
我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再敢来我公司闹,我就起诉你侵犯名誉权,并且申请人身安全保护相关措施。”
“别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会顾念你是哥哥的人。”
“你已经不是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最终,他被保安请了出去。
那天下午,我接到律师电话。
爸妈正式委托律师处理与周浩峰的收养关系解除事宜。
虽然成年后解除收养关系程序复杂,但律师说,周浩峰多次辱骂、造谣、恶意逼迫养父母转移财产,证据充分,可以尝试走法律程序。
我爸妈的态度很坚决。
“养育之恩,我们给过。”
“以后,互不相欠。”
我知道,这句话背后是二十多年的失望和伤痛。
可有些伤口,只有彻底切开腐肉,才可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