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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吵！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这嚷嚷！”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校长夹着个公文包，满面红光的推开被张教练挡住的门。

他浑身上下散发酒气，走起路来还有点飘。

但他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显然，他以为今天那份场地降租合同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只要今天签下那份降租协议，省下来的几百万，足够我把隔壁那两家破驾校全吞了！”

校长一边走，一边大声跟身边的副手吹嘘着。

围着我的教练们立刻散开，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张教练反应最快，恶人先告状。

“周校长，您可算回来了！”

“这女的不仅不服从教学安排，还在这大吵大闹，污蔑我们乱收费，严重影响我们驾校的声誉！”

校长正膨胀到极点。

他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大手一挥，满脸不耐烦。

“这种刺头留着干嘛？直接办退学！”

“按规矩扣除违约金，让她滚蛋，别在这影响我的好心情！”

文员立刻心领神会。

她从抽屉底下翻出一本学员入学须知，翻到最后一页，用红笔在背面极小的一行字上画了个圈。

“看清楚了，报名签字的附加协议。”

“因学员个人态度恶劣导致无法正常练车的，视为学员主观违约。”

“扣除折旧费、档案管理费、精神损失费等，总计扣除报名费的百分之八十。”

“你交了五千，退你一千，懂不懂法啊你？”

我看着那份连公章都没盖全的纸。

“驾校违规收费在先，教练恐吓学员在后，现在你们跟我讲法？”

校长不屑的冷哼一声，用下巴指着我。

“去告啊，随便你去哪告。”

“但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规矩！”

正说着，一辆保时捷718停在大厅门外。

一个拎着爱马仕的女人走进来。

她看都没看大厅里的气氛，直接把两条华子扔在张教练的桌子上。

“张教练，这是我老公让我带给你的。”

“我下周就要考科二了，你给我安排个单人单车，空调开足点。”

张教练看到那两条烟，眼睛都亮了，满脸堆笑。

“哎哟，李姐客气了！”

“您放心，刚好有个不长眼的东西被我踢了，她的VIP名额正好顶给您！”

被称为李姐的女学员这才用眼角斜了我一眼，打量一番我穿的衣服，轻蔑的撇了撇嘴。

“没钱就去挤公交，学什么车啊，真是拉低驾校档次。”

利益链闭环了。

教练逼迫普通学员，把资源腾出来卖给有钱人。

驾校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通过霸王条款两头赚钱。

我不再争辩，后退一步。

伸手一把将那份画着红圈的入学须知原件扯过来。

“这份退学单，我带回去慢慢看。”

我把那份霸王条款折叠好放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背后立刻传来哄笑声。

“切，还以为多硬气呢，看到合同还不是吓的跑了！”

“穷鬼一个，还想跟我们斗！”

“张教练，还是您有办法，对付这种穷酸事儿逼就得下狠手！”

我听着这些笑声，没有回头。

笑吧。

趁现在还能笑的出来，多笑几声。

因为这将会是你们最后一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