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建国气急败坏地指着顾言舟,
“就算你是顾家人,也不能当众打我儿子吧!清风可是你未来的大舅哥啊!”
“大舅哥?”
顾言舟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如同看着一群死人。
他拿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低沉的声音在宴会厅内回荡。
“各位,今天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我就借这个机会,宣布两件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件,我顾言舟的未婚妻,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身边的这位,陈清欢小姐。”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陈清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顾哥哥,你明明说过要和我联姻的!她陈清欢算个什么东西,她只是个连本科学历都考不上的废物啊!”
“闭嘴!”
顾夫人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地盯着陈清月,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我的女儿?”
“当年是你们主动提出把欢欢送回来。我们以为你们是念及骨肉亲情,才忍痛割爱。结果呢?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顾董事长将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甩在陈建国的脸上:
“这十几年来,欢欢在你们家吃的是剩饭,穿的是旧衣!生病了连颗不过期的药都没有!”“陈建国,你真以为你们陈家能有今天,是因为你自己的本事?要不是为了让欢欢在你们家过得好一点,我顾氏会把那么多肥肉喂到你这条白眼狼嘴里?!”
漫天的纸片如雪花般落下,全都是解约合同,以及追讨陈氏违规挪用资金的律师函。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顾家根本不是看上了陈清月,而是从头到尾都在为陈清欢保驾护航。
如今,他们亲手把这个真正的护身符给毁了。
“第二件事。”
顾言舟没有理会陈建国的绝望,他打开了身后宴会厅巨大的LED大屏幕。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两张高考成绩单。
左边,陈清月,280分。
右边,陈清欢,728分。
旁边还有省教育厅颁发的“全省理科状元”的红头文件复印件,
以及全球最高学府——麻省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
“废物?”
顾言舟轻蔑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陈家人,
“我顾言舟的未婚妻,是全省高考状元,是世界顶尖名校抢着要的天才。而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个‘天才’妹妹,只是个靠你们砸钱连三本都考不上的蠢材!”
哗——
这一下,宾客们再也控制不住了,嘲讽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像潮水般将陈家人淹没。
“天呐,280分?这陈家天天吹牛说女儿是天才,真是笑死人了。”
“放着个状元女儿不疼,把个学渣当成宝,这陈家人脑子进水了吧?”
“还想跟顾家联姻?人家顾家从头到尾要的都是这个状元千金,他们居然还想着狸猫换太子,真是活该破产!”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我妈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反差,
她疯了一样地扑向我:
“欢欢!欢欢你是不是骗妈妈的?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早说啊!早知道你考了状元,妈妈怎么会不疼你啊!”
“你快跟顾总求求情,放过我们家好不好?你可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啊!”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无比渴望母爱,却又一次次将我推入深渊的女人。
我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没有骗你。我拿过无数次满分试卷站在你面前,是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它扔进垃圾桶,说我除了会作弊什么都不如妹妹。”
我转过头,看向从碎玻璃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的陈清风。
他颤抖着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摔得粉碎的廉价老年机,
声音里带着懊悔和哭腔:
“欢欢……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只是……只是想保护清月,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对你。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模样,我的心里居然掀不波澜。
那颗曾经因为被他冷落而千疮百孔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陈清风,还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吃烧烤,我吐了你一身的事吗?”
我淡淡地开口。
陈清风猛地一怔,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记得……哥哥发誓再也不让你吃烧烤了。”
“可是你忘了。”
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在你选择把那份烧烤递给陈清月,并且嘲讽我身体娇贵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我哥哥了。”
“我陈清欢,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
我环视着这四个给了我生命,却又剥夺了我所有温情的人,
“从今往后,我与陈家,再无瓜葛。”
说完,我主动握紧了顾言舟的手。
他反握住我,十指紧扣。
他没有再看陈家人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眼睛。
“我们走。”
顾言舟柔声对我说。
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顾家人护着我,如同众星捧月般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而在我们身后,陈清月因为无法接受身败名裂的打击,
当场尖叫着昏死了过去。
陈建国和我妈为了谁该对公司破产负责而大打出手,
曾经的“好哥哥”陈清风坐在废墟中,
抱着那个摔碎的老年机,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