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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霁愣了半晌,从地上爬起来时满脸不可思议:“爸,您怎么来了?”
程老爷子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
“我再不来,程家都要被你牵连死了!”
“程时霁,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孽障?”
“你不知收敛,闯下大祸!现在竟敢绑架祈老爷子,还想害他性命!”
“你赶紧滚过来,给祈老爷子和祈小姐道歉!”
“道什么歉?”程时霁梗着脖子反驳,眼神里满是偏执。
“爸,是您没看清形势!现在整个宴会厅就只有这老不死的和这个小贱人!我们把他们杀了也没人知道!只要他们死了,程家的危机就能彻底解除!”
“一派胡言!你个混账!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你!”
程老爷子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条鞭子,一下下狠狠抽在程时霁身上。
很快他的衣服就被抽破,露出道道渗血的伤痕。
“爸,您疯了吗?您为什么要打我?”程时霁疼得惨叫。
程老爷子却怒喝:“我看疯的是你!程时霁,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祈老爷子和祈小姐敢两个人来赴你这场鸿门宴,就真的没半点盘算?”
“这家店所有的人,早就被换成祈家的人了!”
“没想到你非但没看出来,反而还敢打绑架的主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没错,程老爷子说的是事实。
爷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然也不会放任我置身这样的险境。
被父亲点透这层,程时霁才终于明白,祈家的实力是程家远远比不上的!
他声音发颤,终于露出了恐惧。
“那现在该怎么办?咱们程家……还有机会吗?”
“有个屁的机会!”程老爷子哀叹一声,满眼绝望。
“现在程家已经彻底完了!我们几代人的家业,全毁在了你这个不孝子手上!”
说着,他气不过,又是一鞭子挥过去,在程时霁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接着,程老爷子转头看向爷爷,姿态放得极低。
“祈老爷子,实在对不住,是我们程家教出了孽障,让您受惊吓了……”
“现在程家已经彻底破产,还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爷爷不慌不忙地开口:“真正需要放你们一马的不是我,是那些被你儿子伤害过的人!程时霁做了多少违法的事,欺负过多少人,我都查到了。”
“而且……他甚至多次强迫女员工出卖身体来换项目,这些事你未必不知情!”
“程家既然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不管是破产还是牢狱之灾,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眼看毫无转圜余地,程老爷子彻底崩溃。
他冲上去一下下狠狠殴打程时霁。
“你这个逆子!是你毁了程家!我这就把你逐出家门,从族谱上除名!”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程家人!”
程时霁这下终于怕了,他颤抖着跪倒在地。
“爸不要!我真的错了!不能把我逐出家门!”
接着,他又不停地朝我和爷爷磕头
“祈老爷子,祈小姐,对不起!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都是我的错……不,不是我的错!是沈安安惹的祈家!是她!!”
“你们应该找她,让她付出代价!我只是被她骗了,我是无辜的啊!”
“老公,你怎么能把我推出去?”沈安安嚎啕大哭。
“我这么爱你,你却在关键时刻丢下我!”
程时霁狠狠甩了沈安安一耳光,嘶吼道:“就是因为你要插队加油,你先打了祈家二小姐,我们程家才被你拖累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说着,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最后还是警察赶来,才将伤痕累累的两人分开。
没错,是我报的警。
程家破产是咎由自取,但程时霁和沈安安涉嫌的罪恶,远不是破产能抵消的。
很多公平,还是需要法律来主持。
程时霁和沈安安被警察当场带走时,还在鬼哭狼嚎地求程老爷子帮忙。
可程老爷子自始至终,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后来,程时霁和沈安安的多项罪名都被查清,两人都被判了二十年。
而我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
作恶的人得到了法律的严惩,我的人生,也该朝着更光明的方向继续走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