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儿子看着地上的不予谅解声明,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去捡,而是猛的身体往前倾,用手掰住我的房门。
他死死瞪着我,像是要将我吞吃入腹。
“江砚你他妈疯了,我妈还在看守所,我媳妇大着肚子快急死了,你现在给我这个,你还有没有良心?”
“为了你那块破石头。你把我妈送去坐牢,你让她这辈子怎么活?”
“我们一家现在都抬不起头,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身后晚一步跟上来的宿管儿媳妇听到这话,顶着肚子就往我脸上扑。
“你这个毒妇,我们一家被你害成这样。”
“我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我侧身躲开,根本不管她的歇斯底里。
她扑了个空,臃肿的身体差点撞上门框。
身后围观的领居,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我看着这对状若癫狂的夫妻,终于开口。
“你们如果再纠缠我,打扰我的正常生活,我不保证我不会找律师起诉你们。”
宿管儿子扶着他媳妇的动作僵住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冷冷开口:“偷了东西,想靠撒泼打浑混过去?”
“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不是谁弱谁就有理,法律是讲公平的。”
门口落针可闻。
宿管儿子张了张嘴,慢慢低下头。
过了好半晌,才一字一顿道。
“我们家穷,我妈就是个宿管。”
“你们这些有钱的学生丢了东西有保险赔,我妈丢了工作,我们全家人就得饿着等死。”
“你拿着保险公司的8万还不够吗?”
“我妈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就拿了块石头,你非要她死是吗?”
宿管儿媳也跟着哭起来,捂着肚子往下跪。
“我们穷我们认了,可你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呀……”
“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没了奶奶,你让我怎么跟孩子说呀?”
我冷冷看着她们:“你们穷,你妈就可以撬我的锁偷我东西吗?”
“你媳妇儿怀孕,我就应该写谅解书吗?”
“如果我没买保险的话,那我是不是就被你们的胡搅蛮缠给混过去了?”
“不仅拿不到赔偿,临近毕业还被记了个过。”
说完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直接关上了门。
我想起来我大二那年被她碰坏了相机,想要找她赔偿。
她也是说自己不容易,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在那件事之前,我都是专门把瓶子和纸壳子收集好拿去给她的。
但是后来就因为我有一次没有给他,她就记恨上了我。
晚上我忘带学生卡,喊她给我开门。
她故意不给我开门,让我在冷风里吹了一快一个小时。
最后还是一个同样晚归的同学帮我刷开了门。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但我知道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