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让余年在那里看着她。
可是于欢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听到了我要报警,也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她很配合警察的工作,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站在警察局面前,才开始知道害怕。
她一下跪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沈佳蓓,是我鬼迷心窍,我向你认错,我也给你补偿,我们认识四年了,你放我一马行不行?”
“我们马上毕业了,要是被拘留或者坐牢,我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那我呢?如果你这一棒子下去,我的一辈子会怎么样?”
我不接受她任何形式的道德绑架。
这么多年,每次她想要说服裴清寂跟她单独出去时,总会拿我开涮:
“你们往后在一起的日子那么多,分给我一点时间又怎么了?”
“沈佳蓓,你拥有的是他整个人,我想拥有一天都不行吗?”
她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管别人牺牲什么都是应该的。
可我凭什么要,又为什么要?
我不顾她的哀求,冲到警察面前,十分严肃地说:
“我不接受和解,她的行为已经算得上蓄意谋杀,她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于欢绝望的看向我,仿佛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损害他人财物,杀人未遂。
是她自己,毁了她的一辈子。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裴清寂用别人的手机打来的:
“太阳都快下山了,你还不来看我吗?”
“医生说我需要住院半个月,可能答辩都要申请延期。”
“蓓蓓,以前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不会跟于欢再有任何往来,你想去读研究生我也陪你,咱俩以后好好的行不行?”
我没有回答,径直挂断了电话。
去开车的路上,余年一直问我:
“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吗?如果答辩他都不回去,以后你们可能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我知道他在为我好,他想让我跟裴清寂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是没有必要。
或者说,这就是我期待许久的局面。
没有裴清寂的纠缠,没有于欢的无理取闹,这对我的答辩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我发挥得很好,大学生涯最后一件事做完以后,我丝毫没有停留,甚至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
我爸妈给我买了机票:
“你的未来还很灿烂,这是你的出生地,也是你开启人生新阶段的重要起点。”
飞机起飞的前一秒,我收到了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不来也可以,等等我行不行,等我好了,我一定来补偿你!”
我左滑点了删除。
不过一条垃圾信息,不能跟窗外的好天气同时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