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眨了眨眼再次刷新,可红字依然在。
高考成绩被屏蔽,代表我的分数进入了全省前五十!
可我的一模和二模都是年级吊车尾的存在,怎么可能高考就一飞冲天。
我手忙脚乱地打给班主任。
一定是系统出了bug!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连续打了三个,全是占线。
“安安,发什么呆,快换衣服!”
我妈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套崭新的西装,标签都还没剪。
“状元郎要穿红色的,喜庆,不能给老林家丢人。”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强行把衣服往我身上套。
我妈自己也穿了身红色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又清醒。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咬了咬牙,牵着她下了楼。
“妈,你现在就跟我去把酒席退了。”
我拦下一辆夜班出租车,急的满头大汗。
“师傅,去市中心的欢庆楼,麻烦快点。”
欢庆楼是我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平时连大门我都只敢远远看一眼。
可我妈居然在那里订了80桌酒席!
她用的绝对是我攒下来给她治病的钱。
车子停下后,我硬着头皮冲进大堂。
“你好,我妈在这里订了80桌酒席,我要退掉。”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紧张地盯着她。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酒店的订单一旦确认,是不能退的,而且像这种大额酒席,我们都会收两万做定金的。”
我急了,指着坐在一旁的我妈据理力争。
“我妈有老年痴呆,她签的字根本没有法律效力!”
我还想继续说什么,一个穿着西装,胸口挂着大堂经理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怕我影响酒店的生意,把我拉到了一旁。
“你好先生,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不要这么冲动。”
前台小姐赶紧换上一副笑脸。
“经理,这个人非要退掉明天的80桌状元宴。”
经理转头看向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脸上堆满了恭敬的假笑。
“哎哟,你就是林安先生吧?您怎么亲自跑一趟。”
我被他这态度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经理,订桌的尾款我付不出来,我妈精神有问题,你们还是把酒席取消了还能减少损失。”
经理笑着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从前台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收据。
“林先生,您开玩笑吧。”
“全款六十八万,半小时前你不就找人结清了吗。”
我听见这话愣在原地。
半小时前我还在为了志愿和我妈斗智斗勇,怎么可能跑来结尾款。
我呆呆地接过收据。
目光扫过付款人签名那一栏时,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冰冷又僵硬。
签名栏上签着我最熟悉却陌生的三个字。。
“林业平”。
我的父亲。
十年前,他在一场连环车祸中意外身亡。
是我亲自签下的死亡证明。
也是我亲手送他的遗体去火化下葬。
可一个死人,是怎么从土堆爬出来签字付这六十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