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的味道让我更加困倦。

我哼唧两声。

(封池岸,我困。)

放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

封池岸抱着我大步回了卧室,后面跟着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李柔宜无措的哭喊。

“池岸,池岸你去哪里?”

到了卧室。

我能感觉到抱着我的人身体一僵,紧接着原地转了一圈。

“床垫呢,被子都到哪去了?”

就算没睁眼,我也能察觉到封池岸的震惊和无措。

卧室的床垫是封池岸专门从国外定制的,七位数一张。

我舍不得。

就让保镖给我抽成真空塞进行李箱里面了。

封池岸先把我轻轻放在沙发上面。

我想说话,但实在是没劲,只能勉强把眼睛睁开一道缝隙。

看见封池岸从床下面的柜子拿了备用的床垫和床品,认真铺上。

原来还有备用的。

封池岸把我放回柔软的被子里时。

我舒服地哼唧两声。

(能不能都打包带走?)

封池岸的下颚鼓动,瞥了我一眼,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你先睡,回来再找你算账。”

封池岸塞好被子,把门轻轻合上。

婆婆的声音像隔了一层雾一样传过来。

“儿子,不是说周末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我老婆就要被欺负走了。”

“是我欺负她吗?是她欺负别人!你看看,这柔宜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都刮出血来了,你看看这可怜样。”

“人家在这里眼巴巴等你半天了,我总得要给她一个交代吧!”

李柔宜的声音软软的,比身下的被子还软。

“池岸,你别听阿姨夸张,其实我没事的,真的一点都不疼。”

“只是我们很多年没见了,我想找你叙叙旧,看到你过得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吵架我,如果我影响到你和方小姐,那我就成罪人了。”

片刻的安静过后,封池岸冷冷的声音传进我耳朵。

“你确实影响了。”

“影响到我老婆睡觉。”

“还有,我已经报警了。”

外面谈话声戛然而止。

世界终于清静了。

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我进入了梦乡。

……

脚下像灌了铅。

肺里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像要咯血。

看清周围的场景,我两眼一晕。

梦什么不好,非要梦到我大一考八百米的时候。

操场嘈杂。

有好几个班级在同时进行测试。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从我身前超过。

老师在旁边吹哨子。

“方澜,又是你,还想不想毕业了!还有最后三百米,坚持住!”

眼皮越来越沉。

我实在困得受不了,脚下一软。

撞进一个富有弹性的怀抱。

好像是隔壁班的男生。

就算背着光,也能感受到他优越五官和不耐烦表情。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

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老师已经习惯,很有经验,一点不慌。

“哦,她没事,只是睡着了。同学,这边还没测试完我离不开,麻烦你把她送到医务室里,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男生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把我抱了起来。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医务室里。

男生戴上黑色口罩,就坐在我床位旁边闭眼休息。

身旁双肩包外侧口袋的拉链开了一半,一张粉色的纸快要从里面掉下来。

我犹豫了一下。

本着知恩图报的意图,还是选择伸手帮他塞回去。

却没想一只大手提前攥住我的手腕。

那男生醒了,蹙眉看着我。

具体来说,是看着我手里那张纸。

“你故意的?”

我眨了眨眼,没明白什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我,即使口罩遮了一半的脸,仍旧能从他锋利的眉眼中看出不可置信。

男生半晌憋出一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别出心裁的。”

我就当他是在夸张我了。

“谢谢。”

做事情腰有始有终。

趁着他松开手的工夫,我趁机把纸给他塞了回去,又拉上拉链。

对方反应很大,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实话实说。

“睡觉。”

我看他好像很累的样子,贴心地问道。

“你也想睡吗?”

那男生好像很热,耳尖都红透了。

“你、你”了好一会儿,却连完整的一句话没憋出来。

他转头离开的时候,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形好像有点熟悉。

像谁来着。

算了。

懒得想了。

反正都是在梦里,这么较真干嘛?

这一觉睡得很满足。

再睁开眼的时候。

眼前是封池岸那双继续冲击性的眉眼。

他开口时。

嗓子有点哑。

“方澜,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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