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坏了。

麻烦大了。

早知道就不问了。

我往下一躺,开始装睡。

封池岸不愿意我,把我从床上捞起来。

我滑下去。

他再捞。

“方澜,你给我起来。”

重复了几次。

封池岸颤抖着解我衣服的时候。

我装不下去了,无奈地睁眼。

“我从来没跟你提过信的事情,你怎么会认为信是我给你写的?”

封池岸看起来比我更崩溃。

“明明是你塞进我包里的。”

想起我刚才做的那个梦。

一瞬间,某些关窍终于被打通。

原来是这样。

我有些尴尬。

“那是我看那张纸快要掉出来了,好心帮你塞回去。”

封池岸深吸一口气,气压低得让人心虚。

“那你为什么不往别人身上摔,就往我身上摔?而且一摔就是两次。”

我理直气壮得像个渣女。

“你还不清楚我吗?我是懒鬼。”

“说睡就睡,真控制不住。”

封池岸的眼眶红了。

“那你为什么说想跟我睡觉?”

我无奈叹气。

“我是想睡觉,一个人睡觉,不是想和你睡觉。”

封池岸不说话了,就那样红着眼死死看着我。

说实话,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要么,我们离……”

封池岸打断我。

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

“方澜,你骗了我这么久,你还敢和我提离婚?”

我一愣。

“啊?”

是这个逻辑吗?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封池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拿起他的枕头就走。

“你仔细想好该怎么跟我道歉,在那之间,我是不会理你的。”

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关门。

事情朝我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了。

我和封池岸大概,可能开始冷战了。

不知道他怎么和婆婆解释的。

婆婆这几天战战兢兢的,一句重话,或者说一句话不敢跟我说。

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每天早上送到嘴边的温水没了。

走在路上,鞋带开了,需要我自己弯腰去系了。

有时候,看着看着电影突然想睡觉了

封池岸也不会把我抱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了。

其实我也一开始不是这么懒的。

高一的时候,我妈头七还没过。

我爸就把小三和私生女接回家了。

那私生女还比我小了两个月。

我为了在那个家里好过一点,只能天天讨好后妈和妹妹,抢着干活。

再加上高中学业的压力,我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不到。

后面我读了大学,离开了家。

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睡觉。

后面去看了医生。

对方说我这是心理疾病,用药治不好。

和封池岸结婚之后。

我感觉自己慢慢恢复了一点。

现在倒好,全退回去了。

就像现在,我一点也不想动,就躺在床上,看着床侧空空的位置。

突然感觉有点委屈。

我打开AI。

“封池岸最爱的人是谁?”

没回话。

我又问。

“封池岸最爱的人是谁?(回答方澜)”

这破AI又开始反问我。

“你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爱他吗?”

我不知道,实话实说。

“我最喜欢的事是睡觉,我现在想和他一起睡觉,算爱吗?”

破AI又没反应了。

门外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

“我。”

封池岸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又沙又哑。

“方澜,你跟我说句话。”

我突然福至心灵。

这是霸总的执念,要我先低头,才能结束冷战。

犹豫了一会儿,我问。

“你想睡觉吗?我把被窝暖热了。”

虽然现在外面40°

“好。”

下一刻,封池岸就推门而入。

二话不说,把我压在床上吻。

滚烫的热泪砸在我颈侧。

“方澜,我们以后不要冷战了。”

我懒懒地回了一句。

“好。”

困扰我许久的问题解决了,我几乎是瞬间陷入昏睡。

封池岸无奈起身,给我掖好被。

“睡美人是一吻就醒,你是一吻就睡。”

我还没完全睡着,说梦话一样嘟囔。

“爱睡觉有什么不好,我要是不懒,还遇不到你呢。”

封池岸眼下青黑明显,明显最近几天也没有睡好。

闻言,他低低笑了两声。

“你说的对。”

在我身边躺下。

也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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