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们……怎么会是你们啊!”
“季云栖!是不是你整我?!”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我,
“是你对不对?!你为了报复我,故意把爸妈换过来的对不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说话啊!”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单手撑着地,身体虚弱得几乎要散架。
我用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而悲凉的笑。
“秦宇,你真是一只可怜又可笑的爬虫。”
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我整你?昨天晚上,我求了你多少次?我跪在地上,把头都磕烂了,求你开开恩,看看冷库里的人到底是谁。我说那是爸妈,你说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眼角的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顺着脸颊淌下,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说,‘季云栖,你这个蠢货,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你说,‘为了骗我开门,你居然连合成视频这种下贱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还记得,你搂着沈悠悠,说要用这两个‘老不死’的命,给你的悠悠宝贝长长记性。秦宇,这些话,是不是你亲口说的?”
秦宇的脸色惨白如死尸,他拼命地摇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爸妈……悠悠跟我说,那只是两个无权无势的乡下人……她说只是想开个玩笑……”
“玩笑?”
我凄厉地大笑起来,笑得伤口开裂,鲜血淋漓。
“把活生生的人废去四肢、毁去双眼和舌头,放在装满排泄物的玻璃缸里受尽折辱,这叫开玩笑?!秦宇,那可是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为了不让你在商界为难,大半夜冒着暴雨去给我送退烧药,在路上车祸受了伤,落下了终身风湿的病根!”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的人就是你!可你呢?”
我颤抖着指向那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他们被放进冷库的时候,你正抱着沈悠悠在床上颠鸾倒凤!我拿着坏掉的遥控器,在冷库门外求你,你却只顾着录视频给沈悠悠助兴!”
“甚至……甚至就在刚才,医生说只要两支特效药就能救活他们。我跪在你的脚下,像条狗一样扇自己的耳光,把尊严踩进泥潭里换回来的药,却被你为了哄沈悠悠高兴,一脚踩得粉碎!”
我的字字句句,化作最锋利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秦宇的心脏。
他崩溃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疯狂地用头去撞击病床的铁架,发出沉闷的巨响。
“啊——!是我害了爸妈……是我亲手杀了他们……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