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叫了医生给我处理伤口。
他一直很生气,脸色紧绷,去阳台打了很久的电话。
回来后很挫败:
“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一回呢?”
他的语气里全是心疼,俊俏的眉眼看得让人心动。
他不叫小黑,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季书砚。
他好像很有钱,除了最开始认识的一个月,之后他再也没让我给过馒头。
还能给我买零食,给我送衣服,甚至带我去游乐场玩。
他说他家其实不在这里,这是他妈妈的老家,他妈妈在他高中的时候去世了。
毕业的时候,他跟他家里吵架,离家出走才会到这里来。
曾经有段时间,他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那晚我哭了很久,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一个月后,他再次出现,不仅住上了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小区,还有了随时能坐上的大汽车。
他身边的人喊他少爷。
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还天真地问他:
“少爷一般会跟小姐在一起,你身边有漂亮的小姐吗?”
他摸摸我的头,眼里温柔得像要化开:
“没有小姐,只有一位漂亮的公主,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我脸一下就红了。
他跟池知珩不同。
池知珩听到别人说我是傻子的时候,会冲上去跟对方吵架。
但他回来后会对着我冷脸:
“他们为什么要说你?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
我仔细回想,才发现很多时候,他气的并不是别人说我。
他气的本质,是他们揭穿了他心底一下最在意的事情。
在那么多次的争吵中,他从来没有替我辩解过一句:
“她不是傻子!”
他只会默认,然后因为无法戳中对方的要害挫败,回来跟我发脾气。
但季书砚不同,他只会像今天这样给别人打电话。
等第二天,那些说过我的人都会来跟我道歉。
他再心平气和地揽住我的肩膀,告诉我:
“看到没,这才叫傻子。”
我也问过他:
“你真的不觉得我傻吗?”
他先是皱眉,过后叹气敲了敲我的额头:
“你觉得我傻吗?”
我摇摇头。
“大家都说同类相吸,我那么喜欢跟你玩,你怎么可能会是傻子?”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把天真单纯当成痴傻,如果他们这样做了,只能说明他们才是傻子。”
我被他说得眼眶发红。
我时常感激,在被负面评价中伤的时候,能有一个他给我圈起来的避难所。
他是我这辈子感到最幸运的存在。
所以我相信他,我也愿意跟他一起走。
晚上有车来接我们离开。
车辆驶上高速的时候,我有预感,我离那些不堪的过往,已经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