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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钦弯腰，大口喘着粗气。

黄佳佳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走过来想拉他的胳膊。

裴钦猛地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他的声音疲惫沙哑:“我和你说清楚了，别来纠缠。”

收购计划推行得异常顺利，我和黄佳佳的医疗官司打得也很成功。

裴钦主动承认了他看着黄佳佳造成的医疗事故，两个人都被停职。

可我没想到，裴钦会在公司楼下等我半个月。

我早上上班时，他靠在花坛长椅边，衬衫皱巴巴的，眼里全是血丝。

看见我过来，他立刻站直了。

“小晨。”

我皱眉:“天天这么等，不累吗？赶紧走吧。”

裴钦愣了下:“不累，过去在大学里你也是这么等我的。”

他看着我平静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和你说一些实话。”

我没说话，抬眼看他。

“我承认我对黄佳佳有好感，她和我很像，聪明上进，懂我的专业，和她相处很轻松，但那不是爱，我从没有爱过她。”

我笑了下:“那你爱谁？”

“我爱你！”

刚说出口，他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你不会信。那个孩子确实是我犯下的错，但我真的只爱你一个。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像一个爱你的男人会做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低头，声音哑着。

“我从小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我爸出轨后，我妈自杀了，我被扔到各个亲戚家寄养。”

“我考上医学院，当了医生，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厉害就可以掌控一切，但爱情不是手术，它没有标准，没有参考，我不知道怎么对你好，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我只能用我擅长的去逃避。”

“我真的想丁克，不是因为我不想要孩子。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像我爸一样，我害怕我的孩子重复我的童年，我不敢承担这些责任。”

他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泪水流下来。

“黄佳佳那次是意外，我们通过了课题，我被她灌醉了。我以为那是你，我一直瞒着，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和你在一起，我维护她，是因为她抓着我的把柄。我怕你知道会离开我。”

他声音颤抖，捂住了脸。

“但我还是失去了你，我知道我错了，我错的太多，我伤害了你……”

清晨的风很凉，但我却不再像原来那样，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我看着裴钦。

他变得狼狈憔悴，和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裴钦，你说爱我？那你为我做过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你为我熬过夜吗？为我推掉过你的事吗？你在我生病的时候，有给我带过一个水果吗？”

“没有。”

“你给我的永远是顺便。顺便来接我，顺便对我好一点，你的时间精力永远优先给了别人，我永远排在最后。”

“那些万能卡，都是你敷衍我的借口。”

“我其实很早就明白了，但我还是决定不了。因为爱蒙蔽了我的双眼，所以我也受到了惩罚。”

“别再来找我。”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