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收购顺利完成。
“在想什么?”
妈妈在庆功宴上问。
她漂亮的眉眼拧起来,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会还在想那个男人吧?听说他去非洲了。”
我摇摇头。
其实裴钦他们的事我也从其他人口里陆陆续续得知。
他丢下黄佳佳和孩子去了非洲当无国界医生。上个月左腿中弹,落下终身残疾。
那时他还寄了一封信给我,我根本没有打开看。
他的来去与死活,我都不再关心。
黄佳佳因为医疗违规操作被立案调查,连带牵扯出她学术造假等一系列问题。
她的医师执照被吊销,终身不得参与医疗行业。
黄佳佳出事后,父亲也找过我几次。
他抱着孩子声泪俱下:“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现在我的报应来了。”
妈妈问我要不要继续追究黄佳佳的刑事责任。
我想了想说:“算了,让她活着。比她坐牢更折磨她。”
后来听说她转行做医药代表,但因为口碑太差,没有公司愿意录用她。
她倾家荡产地赔偿完,只能跟着父亲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我后面才发现,其实父亲和裴钦是同一种人。
懦弱,自私,逃避责任。
妈妈比我早看得明白。
她果断勇敢,毅然决然地逃离父亲,开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现在,我也应该把人生翻到新的一页了。
妈妈盯着我看了几秒,确定我不是在逞强,才放心地点头。
“不在意就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都不如靠自己踏实。”
城市灯光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
夜色还很长,路也还长。
但我已经不用再追赶谁,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从此天高海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