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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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妈妈从光秃秃的床上直接扯了下来。

她气急败坏地吼道：

“江岁，你是不是疯了？”

“你发那些东西在群里是什么意思，故意让我跟你爸丢脸？”

“你心机可真够深的，这下子亲戚都在骂你妹妹，你满意了吧！”

我站起来，披上衣服。

“你们不是说房子给妹妹，爱给我吗，我只是说出事实。”

像是权威被挑衅，妈妈气得脸红脖子粗。

“房子给你妹妹怎么了？这是你欠我们的！”

“你妹妹从小就被送走了，这都是你欠她的。因为你我们冷落了她好几年，这都是你欠我们的！”

这么多年，妈妈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原来我这么多年渴望不到的亲情，是这么荒唐的原因。

妹妹小时候被送走，是因为霸凌别的小姑娘，导致人家得了抑郁症，自杀了。

妈妈担心妹妹被送到少管所，这才把妹妹送到了乡下。

就算是到了乡下，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紧着她。

爸妈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到头来，我竟然成了欠债的。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我从来都不欠她的。”

“这些年我杂七杂八给家里转了50万，我也从来都不欠你们的！”

“啪！”

我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

妈妈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

“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当年不替你妹妹顶罪，她怎么可能去乡下受罪？”

她看着我，仿佛就这么想了我那么多年。

我突然觉得所有的争辩跟诉苦都毫无意义。

我猛地冲出卧室。

拿出行李箱，将自己之前带给爸妈还有妹妹的礼物统统收走，打算现在就离开。

爸爸跟妹妹听到声音，来到了客厅。

妹妹习惯性埋怨道：

“姐你怎么又惹妈妈生气，每次回来都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爸爸没说话，只是看向妈妈。

眼看着我要走，妈妈吼道：

“赶紧过来按住她，让她签了这份房屋协议！”

闻言，两人反应很快，左右包抄。

他们一个按着我左边胳膊，一个压着我右边的腿。

双管齐下，死死把我的手指往协议上按。

我的行李箱也因此脱手，衣物散了一地。

我挣扎着，“妈，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妈妈的力道没变。

“你天生就不如你妹妹讨喜，如果能重来，我宁愿把你送给别人！”

我的力道一卸，愣在原地。

小时候，我的远房表婶没有生育能力，问过妈妈能不能把我给她养。

当时妈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说两个女儿都要养。

现在，她后悔了。

这一刻，来自血缘天生的纽带一点一点消失了。

我后知后觉，原来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真可笑啊！

因为卸了力道，我的指印被重重印在纸上。

爸妈终于松开了手。

按下指印后，他们看都没看协议，各自在畅想未来。

妈妈说要去国外旅游。

妹妹说要拿二十万去办漫展。

就在爸爸想说怎么用这笔钱时，

门突然被敲响了。

妹妹去开门，小脸一白。

“爸妈，警察来了！”

门外的警察走进来，询问道：

“谁报的警？”

我理了理头发，举起手。

“是我，我报的警。”

“我要告他们一家人对我进行大额敲诈。”

妈妈听到这话，对警察赔笑：

“警察同志，我们是一家人，这孩子是我女儿，都是家务事……”

我恍若未闻，拿起桌面上的协议书，将正面对着众人。

“这是我跟他们签订的亲子关系断绝书，我跟他们不是一家人，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

“我脸上的伤是他们打的，他们还威迫我每月交付10万人民币。”

“警官，您说这算不算敲诈？”

看到协议书上那几个大字后，爸妈的面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