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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苏助理好敢啊。”

“关系户确实不好管。”

“大小姐也不能天天占办公室吧。”

来了。

梦里的味道来了。

苏若若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三两句话就能让所有人觉得她善良、正直、坚强。

而我，只要反驳一句，就是仗势欺人。

我把奶茶放下。

“所以，你现在要赶我走？”

“不是赶。”

苏若若垂下眼，像是很为难。

“是请你离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这间办公室以后归我使用。”

赵秘书倒吸一口凉气。

我好奇地问：

“你要我的办公室？”

苏若若抬头，眼神坦然。

“我现在负责总裁办行政统筹，需要独立办公区。这里空着也是浪费。”

我看着她身后的行李箱和几个纸箱，明白了。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早就准备好搬进来了。

我还没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中年男声：

“吵什么？”

众人立刻安静。

苏若若眼睛一红，立刻转身。

“陈董。”

陈董是公司老董事。

梦里，就是他把苏若若送到我大哥身边。

现在，他拄着手杖走进来，身后跟着人事经理钱远。

他一出现，苏若若像终于有了靠山，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陈董，我只是按您的要求整顿总裁办，可顾小姐不愿意配合。”

她说得委屈极了。

好像刚才要抢我办公室的人不是她。

陈董皱眉看向我。

“顾眠，你还小，不懂公司规矩。若若是我亲自安排进来的人，她做事有分寸。”

我笑了。

“有分寸到第一天就辞退我？”

钱远立刻上前，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顾小姐，这是临时人员清退通知。经董事办确认，您目前没有正式岗位，也没有考勤记录，所以需要离开办公区。”

我翻开看了眼。

底下盖着公司章。

苏若若轻声道：“顾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这是制度。”

陈董冷哼：

“顾氏不是你撒娇的地方。就算顾总宠你，也不能让你胡闹。”

赵秘书脸色难看，忍不住开口：

“陈董，顾小姐的权限是顾总亲自开的，而且这间办公室……”

“赵芸。”

陈董冷冷看她。

“你是秘书，不是顾家的佣人。”

赵秘书脸色一白。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警告。

谁再替我说话，谁就会被牵连。

我看着陈董，又看向苏若若。

她站在他身后，眼底藏着得意，面上却仍旧柔弱。

“顾小姐，你别让大家为难了。”

我点点头。

“行。”

苏若若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我拎起包，走到门口。

经过苏若若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办公室你想要，就先坐着。”

她轻声道：“谢谢顾小姐理解。”

我笑了笑。

“别谢太早。”

她脸色微变。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身后，陈董吩咐钱远：

“把顾眠的门禁权限也一并取消。以后没有预约，不许她进来。”

钱远立刻应声。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苏若若终于推开了我的办公室门。

她走进去，手指慢慢摸过我的办公桌。

像在摸一件已经属于她的战利品。

我低头看着手机。

三个哥哥都不在本市。

大哥在国外谈并购。

二哥在封闭剧组。

三哥去外地参加医学会议。

真会挑时间。

梦里，他们也是这样。

每一次我最狼狈的时候，他们都不在。

等他们回来，苏若若已经哭着把故事讲完。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