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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公司。

门禁刷不开。

“滴——无权限。”

前台小鹿看见我，立刻站起来，脸色发白。

“顾小姐，我帮您问一下。”

她刚拿起电话，钱远就从电梯里出来。

“问什么？”

小鹿手一抖。

钱远看见我，表情立刻冷下来。

“顾小姐，陈董已经说过了，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入办公区。”

我抬眼看他。

“我的权限，是谁删的？”

钱远皮笑肉不笑。

“系统调整。”

“谁调整？”

他不回答。

这时，保安队长老许走过来，小声说：

“顾小姐，要不您先去休息区坐会儿？我让人上去通报。”

钱远脸色一沉。

“许队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老许僵住。

钱远冷声道：

“公司现在重点整顿内部纪律。谁再擅自放无关人员进入，一律辞退。”

无关人员。

我差点被这四个字逗笑。

小鹿眼睛红了，却不敢再说话。

老许握紧拳，最后也只能退到一边。

我没为难他们。

欺软怕硬的人不在这里。

我转身走到大堂沙发坐下。

没过多久，苏若若从电梯里出来。

她今天换了身浅蓝裙子，胸前别着我的办公室门禁卡。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张卡背后有个小兔子贴纸，是我自己贴的。

她也看见我了。

她走过来，温柔地笑。

“顾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看着那张卡。

“用我的办公室舒服吗？”

她低头看了眼胸牌，像是才想起来。

“抱歉，行政那边说空置资源要重新分配，我就先用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不会介意吧？”

我笑：“介意有用吗？”

苏若若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可她很快又红了眼眶，声音提高了一些：

“顾小姐，我知道你生气，可我只是按制度办事。你没必要一直为难我。”

周围员工又看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

“她还真来了。”

“都被清退了还不走。”

“苏助理也挺惨的，被大小姐缠上。”

小鹿咬了咬唇，忍不住说：

“不是这样的，顾小姐她…”

“小鹿。”

钱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他声音很轻，却足够让人害怕。

“你试用期还没过吧？”

小鹿瞬间闭嘴，眼眶泛红。

苏若若看了她一眼，柔声道：

“大家都是普通员工，别因为我被连累。”

多体贴。

一句话，就把想帮我的人，变成了被我连累的人。

我站起来。

“苏若若，你很喜欢这套？”

她无辜地看着我。

“顾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点头。

“没关系。”

我看向钱远。

“你告诉陈董，我今晚会参加临时会议。”

钱远皱眉：“你没有参会资格。”

我笑了笑。

“那就让他取消我的股东资格。”

钱远脸色一变。

苏若若也终于僵住。

我转身离开大堂。

身后，小鹿小声喊了我一句：

“顾小姐……”

我回头。

她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冲我比了个很小的加油手势。

我忽然觉得不气了。

至少，这家公司还没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