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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晓晓被她远房亲戚接走了。

听说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

清醒的时候，她会一遍遍说自己没有错。

糊涂的时候，她就抱着那张早已作废的成绩单，对着空气道歉。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想赢了。”

妈妈听说后，坐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

我知道她在可惜什么。

可惜刘晓晓曾经也有很好的成绩，很聪明，也曾经被我们真心疼爱过。

可惜她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往前走，却偏偏选择把别人推进深渊。

我坐到妈妈身边，握住她的手。

“妈，别再怪自己了。”

“善良没有错。”

“错的是把善良当成软肋的人。”

哥哥后来顺利入职。

出发那天，爸妈一起送他去车站。

阳光很好，落在他肩头，像给他镀了一层光。

我看着他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忽然想起那天刘晓晓的心声。

她说，要毁了沈季。

要毁了我们一家。

可最后，被毁掉的只有她自己。

我再也没有听见过别人的心声。

那段诡异的能力，像是只为了让我看清刘晓晓的真面目，短暂地出现过。

很久以后，我偶尔还会想起她。

想起她第一次来我家吃饭时，小心翼翼地捧着碗，说谢谢伯父伯母。

想起她和我挤在一张床上，半夜聊到困得睁不开眼。

也想起她在酒店房间里，满脸怨恨地说：

“凭什么你们都有。”

人心变坏，原来不是一瞬间。

是一次次不甘，一次次嫉妒，一次次把别人的善意扭曲成羞辱。

最后，把自己也吞了进去。

而我只庆幸。

那天，我听见了她的心声。

也及时守住了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