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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耗尽了老公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眼底满是希冀与不甘。

他或许还在心底侥幸，盼着答案不是自己想的那般残忍。

岑森的身体僵在原地，手指局促地蜷缩起来。

他眼神飘忽，左顾右盼，嘴唇张合数次，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就，前段时间偶然看到的病历……”

“本来是要找我的身份证的......反正，反正就是无意......”

他支支吾吾，语气躲闪，没有半分坦诚。

“我不是故意瞒你们的，我只是……只是没想好怎么说。”

蹩脚又苍白的借口，听得我一阵生理性恶心。

我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凛冽，声音冰冷刺骨。

“这有什么好瞒的？明明是我和你爸瞒着你才对！”

“你不是没想好怎么说，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

“你知道你爸重病急需用钱，知道这188万是救命钱！”

“你非但半点不心疼，反而一心想榨干这笔钱娶媳妇！”

“在你眼里，你爸的命远不如你带着你媳妇吃喝玩乐！”

“你和林小枫，就是两个彻头彻尾，自私冷血的白眼狼！”

我的怒斥响彻客厅，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岑森被我骂得颜面尽失，心底的慌乱彻底变成恼羞成怒。

他猛地抬起头，之前伪装的孝顺温柔彻底撕碎。

他双目赤红，对着我疯狂嘶吼，情绪彻底破防。

“哪个父母不是倾尽所有为孩子付出？这有错吗？”

“你们去网上看看，现在我们年轻人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大家都靠父母兜底，都说结婚之前要赚把大的！”

“我们凭什么不能跟别人一样？！”

我被他扭曲的三观气得浑身发抖，心头怒火熊熊燃烧。

我当即拔高声音，厉声吼了回去。

“网上？网上的做法就能抹了你的良知？”

“别人啃老，自私冷血，你就跟着有样学样？”

“别人吃屎你也吃屎？”

“你自己的良心呢？你的孝道呢？你做人的底线呢？”

“我和你爸花那么多钱供你读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喊得嗓子生疼，字字泣血。

可岑森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解，反而愈发偏激蛮横。

他扯着嗓子，一脸理所当然的冷漠模样。

“你别左一句吃屎，右一句狗肚子的，有没有素质！”

“你们既然给不了我们顶级的物质生活，当初为什么要生孩子？”

“我爸年纪这么大了，就算治好了病，也赚不了几年钱！”

“都一把年纪了，花这钱治病纯属浪费，不如把钱留给我们成家立业！”

“你就说我爸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我们想过得好，不也是为了给你们长脸吗！”

这番绝情又冷血的话，成了压垮老公的最后一根稻草。

岑建国浑身剧烈颤抖，胸口的闷气彻底爆发。

他抬手抓起桌上的陶瓷茶杯，狠狠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茶杯碎裂成片。

碎掉的瓷片蹦到岑森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从老公喉咙里崩溃溢出。

他红着眼，绝望地嘶吼出声。

“我和你妈辛辛苦苦养了你二十多年！起早贪黑，省吃俭用！”

“为了你的幸福，我整夜疼得睡不着，整天害怕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可我谁都不敢说，还得假装坚强，哄着你妈妈不叫她担心！”

“为什么啊！我和你妈勤勤恳恳一辈子，怎么就教出了你这种畜生！”

“我倾尽所有的疼你，护你！”

“原来这么多年，我真就养了条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