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一直很感谢学校对我的帮助和好心人的援手,所以每一步奖学金和资助款包括所有的捐赠,我都一一记录,留下发票,包括收款账户。”
大礼堂的巨幅LED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张张清晰的图片和账目。
足足三十多万款项,全都打给一个名叫‘林海’的账户。
“这是我从小到大十几年,每一笔奖学金和助学金的打款记录,全部直接转入了林海的账户。”
“这是我这些年在家里干农活、打零工的记账本,一笔笔,清清楚楚。”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
【为什么这笔钱打给了她弟?】
【不应该直接打款给家长或者给本人吗?】
当然是为了方便林海随时刷卡支付。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脆弱的沮丧模样。
我又点开这些年林海亲自取款的签字记录和银行视频:
“我爸妈都在家里,可银行卡却时常跳出消费记录,我怕被坏人盗刷,却在银行查到这些。”
取款记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我弟的名字。
有时候是三千,有时候是八百,最大的一笔是一个月前的十万,收款方是某某摩托。
台下同学老师都狐疑的看向我妈:
【不是说家境贫困吗,怎么还能买得起十万的摩托?】
【每个月算下来都要取七八千,这是贫困户该有的消费水平吗?】
【这钱是被林海盗刷了吗?这么大数额要坐牢吧?】
一听我弟要坐牢,,我妈瞬间急了:
“你们胡说什么,明明是我们两口子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取款收款,只能辛苦我儿子去镇上取钱!”
证据密密麻麻,我妈却依旧狡辩:
“我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只能拜托儿子去镇上取钱,摩托是为了方便他上学,也为了方便帮我们去镇上办事,确实买的贵了一点,但谁规定贫困户不配用十万的车?”
“我们省吃俭用,吃糠咽菜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好过一点,在场难道没有为人父母的,难道不懂我们老两口的用心吗?!”
我妈声泪俱下,有些老古板也被带歪:
【的确,为人父母的,就算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也会尽力给孩子最好的。】
【对啊,谁规定贫困户不能买一辆好点的车?】
【这些只能证明取钱的人是谁吧,又不能证明这些钱是被谁花了。】
我妈得意了起来,哭丧着脸转头看向我:“你不就是嫉妒我和你爸对你弟好,所以砸烂了你弟的车!”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你爸治病的钱偷走啊!”
她拿出手机,播放我那天拿钱离开的画面。
那一抹红色的百元大钞,印在所有人的眼里。
铁证如山,记者直接把话筒对准了我:
“无论如何,你爸妈都没欠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就算你砸烂的是你弟弟的车,法律上也是需要赔偿的!”
不少人都支持记者的话,纷纷鼓掌叫好。
我面不改色,放出林海那辆摩托的所有权登记表:
“我是不是该庆幸,因为我弟还没成年,所以他盗刷了我的身份证做担保买了这辆车?这辆车的第一笔首付,是用我的彩礼钱给付的。”
“我身为法定的车辆所有人和还款人,砸烂了自己的车为什么要赔?”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那是我因为常年营养不良,骨瘦如柴,莫名淤青的痕迹。
身高一米五八,体重却只有三十公斤。
还有肠胃出血的医院诊断书。
这下,没人再说一句贫困户可以买车。
因为林海的车,完全是剥下了我的血肉。
我走下台,拿过我妈的手机:
“视频里面的钱,只有这个厚度。”
我拿手比划了一下薄薄的厚度:“身上有现金的可以模拟一下,这里只有五百块钱,是我自己的奖学金,是我为了逃离被嫁人换彩礼,买票来学校的唯一路费!”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我哭着问我妈:
“你们有钱给我弟买十万的车,难道就缺我这五百块吗?”
有人好奇:【什么彩礼?什么嫁人,你不是大一新生吗,没听说过你有什么男朋友啊。】
我笑了,笑着放出打码的男人照片。
“这个身高160,体制200斤,年龄48的家暴男,就是我爸妈给我找的老公,因为他能出十八万八的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