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哗然。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她。
风很大，她的衣角被吹得翻飞，脸上却不只是害怕，还有一种扭曲的得意。
她知道，只要我怕出事，就会被她拿捏。
可惜，她忘了。
我从来不是没有准备的人。
我拿起扩音器，声音很稳：
“孙媛媛，我希望你下来。”
“但我不会承认没做过的事。”
她立刻尖叫：
“你还敢狡辩！”
“如果不是你断我货源，如果不是你故意让你哥涨价，我会欠那么多钱吗？”
“如果不是你逼我，我会去找那些老男人要钱吗？”
我没有跟她吵，只是点开手机，把第一段录音外放。
里面传出孙媛媛当初逼我转让超市时的声音。
“这个超市也有我的一半！”
“姜舒月，你别想过河拆桥！”
“现在就去找领导办手续，仓库归我！”
周围人慢慢安静下来。
我又放出第二段视频。
是经济课上完整的投屏录像。
孙老师清清楚楚地指出，我哥给孙媛媛的价格已经低于市场价，她却剪掉关键片段，在网上引导网友以为我家故意刁难她。
紧接着，是第三段。
仓库监控。
画面里，孙媛媛半夜拿着钥匙偷偷进仓库，把水壶摔坏，把被褥拖到厕所弄脏，又往纸箱里塞死蟑螂。
她一边摆拍一边低声说：
“这次看姜舒月怎么翻身。”
楼下彻底炸开。
“所以之前仓库脏乱的视频是她自导自演？”
“她毁了人家的货，还倒打一耙？”
“我刚才还骂姜舒月，我真该死啊。”
“她要五十万？这不是救命，这是勒索吧？”
孙媛媛脸色骤然惨白。
她死死抓着栏杆，声音发抖：
“假的！都是假的！”
“姜舒月，你伪造证据！”
我看着她，继续开口：
“还有，你说我逼你去找老头要钱。”
“可这些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发生在我把超市转给你之前。”
“孙媛媛，从头到尾，没有人逼你。”
“是你自己贪心，是你自己撒谎，是你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
我没有放出太难堪的具体内容，只把时间线和转账截图交给了辅导员。
但这已经足够。
直播间风向瞬间反转。
“我服了，拿跳楼威胁别人给五十万？”
“刚才骂姜舒月的人呢？出来道歉。”
“孙媛媛这也太可怕了。”
“先别刺激她，让她下来再说。”
孙媛媛看着弹幕，整个人彻底慌了。
她本来以为，只要站上天台，所有人都会站在她那边。
可现在，所有谎言都被拆穿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嘴里不停念着：
“不可能……”
“你们都被她骗了……”
“我没有错……”
天台边缘有一处积水，她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失去平衡。
楼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叫。
下一秒，她整个人掉了下来，重重砸进消防员提前铺好的救生气垫里。
气垫剧烈一陷，又缓缓弹起。
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前，消防员也迅速把她扶住。
孙媛媛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想死……”
“我只是想吓吓她……”
“我只是想要钱……”
这几句话，被无数镜头拍了进去。
那场轰轰烈烈的网暴，也在这一刻彻底反噬到她身上。
学校很快发布通报。
孙媛媛恶意造谣、破坏财物、扰乱校园秩序，情节严重；考虑到她情绪不稳定，学校联系其家长到校处理，后续休学观察。
第二天，她爸妈来了。
她妈妈哭得几乎站不稳，她爸爸拄着拐杖，抬起手想打她，最后却狠狠砸在自己腿上。
“我们家是穷，可我们没教你这么害人啊！”
孙媛媛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离开学校那天，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也有怕，唯独没有真正的悔意。
后来，学校替我澄清，删帖的删帖，道歉的道歉。
我把几个造谣最严重的人交给律师处理，剩下的人，我没再浪费精力。
毕业后，哥哥把市中心最大的一家连锁超市交给我管理。
开业那天，张倩和王静穿着崭新的工服，站在收银台前冲我笑。
“舒月姐，我们以后还给你打工啊？”
我把正式劳动合同递给她们。
“五险一金，绩效奖金，节假日三倍工资。”
“当然，继续给我打工。”
张倩抱着合同笑弯了眼。
王静也红着眼眶说：
“舒月姐，谢谢你还愿意带我们。”
我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顾客，轻轻笑了。
“不是我带你们。”
“是你们值得。”
阳光落在崭新的招牌上。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善良可以有，但必须有锋芒。
因为不是所有可怜人，都值得被帮。
也不是所有伸出的手，都会换来感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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