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三岁的宝宝。
也就是说,按照时间线,两年后他们就结婚生子了。
两年……
也许是看出我情绪不高。
霍明川当即表态,他要以我的感受为主。
但既然孩子的确是他的,作为父亲,他会负责照顾。
但谭雅也需要偶尔参与,毕竟宝宝很依赖她。
那之后,谭雅时不时就会来家里。
有时候远远看着我总觉得我才像是那个多余的第三人。
出去吃饭,我只是低头系个鞋带的功夫,再次起身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手牵着手走进餐厅里坐下开始点菜。
出去游乐园,我被人潮挤的和他们走散。
再次找到霍明川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买好三份冰淇淋,看到我,他还愣了一下。
“抱歉,我以为你回去了。”
然后把自己的递给我。
融化的冰激凌,如同我此刻的心绪,早就一片稀烂。
我很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感受到我情绪不高,霍明川提议提前返程。
可宝宝就在此刻哭闹起来,说什么都要去玩一趟跳楼机。
霍明川耐心安抚,他却说什么都不肯配合。
谭雅只好主动请缨,“那妈妈去,宝宝看着?”
“不行。”霍明川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你恐高,我来吧。”
我的嗓子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似的。
我没问霍明川什么时候知道谭雅恐高的。
我只知道,他恐高很严重。
我外婆病重那次,老人家想见我最后一面,还希望我能带着男朋友一起去。
我哭着求霍明川陪我一起,了却老人遗愿。
霍明川一直克己复礼,认为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之前,最好不要太高调的跟女方家里有任何走动,以免将来发生变故对我影响不好。
可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但霍明川却以恐高为由拒绝搭乘最快的飞机出行。
无论我怎么哭闹他都不肯。
最后等我们坐高铁赶到,外婆已经撒手人寰。
老人家到死都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准孙女婿。
这件事,一直是刻在我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我一直以为刻板固执的霍明川永远也不会为任何人有任何改变。
原来,只是不愿为我屈就而已。
我眨眨眼,酸的厉害,却看得更清楚了。
我没敢再看下去,转身就走。
晚上十点,霍明川才到家。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高兴?有情绪了?我和谭雅只是尽责……”
话还没说完,谭雅喊:“霍明川快来呀,宝宝尿裤子了!”
有洁癖的霍明川眉头都没皱一下,急急忙忙赶去处理。
“你别动,我来!”
向来厌恶孩子的霍明川,此刻像个老父亲一样操心。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如果未来注定如此,不如早些放手。
当晚我就向霍明川提出分手。
霍明川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和谭雅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虽然孩子是我们的,但我现在爱的是你,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如果你因为这个就要分手,我不同意。”
“霍明川,我是认真的,没有在跟你商量。”
谭雅恰好听到,瞬间掉下泪来。
“芹芹,对不起。”
“以后我会跟霍明川保持边界感,除了必要,我不会再来这里。”
“不行,宝宝需要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霍明川立刻拉住谭雅,试图挽留她。
谭雅顾及我的情绪,说什么都坚持要走。
正拉扯着,宝宝看见了,还以为父母在吵架,哇的一声哭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宝宝好害怕。”
凄厉的哭声瞬间打断两人的动作,急急忙忙去哄孩子。
急促之下,不知是谁踢翻了我放在旁边的水晶球。
那是外婆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就这样碎成渣子。
我努力想要恢复原样,却怎么也拼不好。
就像我和霍明川的感情。
感情里一旦出现裂缝,便怎么都修补不好,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那些痕迹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你,这段感情曾经出现过裂痕。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蜿蜒流淌开,看起来十分骇人。
可霍明川却仿若闻所未闻。
好像我在这个家里成了一个完全的透明人。
也许这个家早就没有了我的位置。
我擦干眼泪,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三年,最后也只装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而已。
最后看了一眼正手忙脚乱给孩子更换尿布的霍明川一眼。
头也不回地离开。